她頓了頓。
“而且黑暗中看到的東西往往比光亮裡更真實，因為人在黑暗裡會卸下一部分偽裝，會覺得別人也看不見自己，就會做一些平時不會做的事，比如德拉科轉珠子的動作，如果是白天他絕對不會做的。”
哈利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這時忽然開口了：“那他為什麼要取消決鬥？”
“因為你剛才在我說完話之後，第一個說的不是我不高興認識他。”碧琪轉過頭看著哈利，“你說的是我很高興認識你。這是他在對角巷見到你以來，第一次聽到你用這句話回應他。”
哈利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火車上對德拉科的拒絕，想起了德拉科當時的表情。
確實。
從頭到尾，德拉科只是用了他知道的唯一方式來接近別人。
那個方式是貶低。挑釁。炫耀家世。
但那是因為沒人教過他別的方式。
碧琪走到哈利身邊，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你剛才做得很好。”她說，“說很高興認識你的時候，你心裡是真的那麼想的，對不對？”
“對。”哈利說，“因為今晚看到他站在月光裡，拿著一根新魔杖，緊張得手在發抖還裝作不在乎的樣子，我忽然覺得，他很像我。”
“像你？”
“都是第一次有朋友。”哈利輕聲說，“都不知道怎麼交朋友。”
碧琪沒有回答。
她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顆糖，剝開糖紙，塞進哈利手裡。
橘子味的。
“獎勵你。”她說。
然後她又分別給了羅恩和赫敏每人一顆糖。給羅恩的是薄荷味，給赫敏的是蜂蜜味。
“等等。”羅恩看著自己手裡的糖，“為什麼哈利是橘子味，我是薄荷味，赫敏是蜂蜜味？”
“因為哈利剛才說出了藏在心裡很久的話，橘子味是新鮮的味道，適合剛冒出來的想法。”碧琪一邊說一邊給自己也剝了一顆，“你剛才在大笑的時候想的是‘梅林的破襪子’，這句話讓你自己都覺得好笑對不對？薄荷味讓人清醒，適合發現了好笑事情的人。”
“赫敏剛才在黑暗中思考了很久，她腦子裡的想法像蜂蜜一樣，黏黏的，甜甜的，有很多層次，所以她是蜂蜜味。”
羅恩把糖塞進嘴裡，咬了一口。
薄荷的清涼感從舌尖蔓延到整個口腔。
“好吧。”他含含糊糊地說，“這確實很合適。”
赫敏吃了一小口蜂蜜糖，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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