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溼透了的手帕，用力擤了擤鼻子。
“走吧，我送你們回城堡。”他說，“半夜在外面不安全，尤其是最近......”
他忽然停住了。
“最近怎麼了？”哈利警覺地問。
“沒什麼。”海格說，但他的眼神飄向了城堡三樓的方向，“只是有些事情......鄧布利多讓我不要說太多，總之晚上不要在城堡外面待太久，禁林裡最近也不太安靜。”
碧琪和哈利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知道海格在說什麼，也知道他不能說的是什麼。
回城堡的路上，赫敏一直走在碧琪身邊一言不發。
經過一條走廊的時候，碧琪忽然停下來，歪著頭看著石壁上那些淡粉色的光點。
“怎麼了？”赫敏問。
“沒事，只是覺得這些光點很像星星。”碧琪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其中一顆，“在地底下發光，不需要被人看見，獨自閃耀，多美好啊。”
赫敏站在她身邊，看著石壁上那一串微光，又看了看身邊的碧琪。
“碧琪。”赫敏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沒有出現在對角巷，沒有遇到我們，沒有來到霍格沃茨......我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碧琪歪著頭想了想。
“我不知道你們會是什麼樣子，但我知道我自己，如果我沒有來霍格沃茨，我肯定還在豬頭酒吧裡幫爺爺擦杯子，把每個杯子都擦得亮晶晶的，然後在杯子底下畫笑臉，讓客人喝到最後一口的時候看到，那也是一種不錯的生活，但我會錯過很多有趣的事情，錯過很多的朋友。”
她轉頭看著赫敏。
“也會錯過你。”
走廊裡格外的安靜，月光從窗外照了進來，赫敏看著碧琪的眼睛，那雙藍眼睛裡倒映著石壁上那些微小的光點。
“你......”赫敏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我自己在說什麼。”她輕聲說，“我爺爺曾經和我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你這個小瘋丫頭，遲早會找到值得你瘋的人’。”碧琪的眼睛彎成月牙，但這一次她沒有笑出聲，“現在，我找到了。”
赫敏的呼吸微微一窒。
她想說些什麼，但她的聲音卡在了某個很深很深的地方，深到她自己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把它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