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偃開一聽，就知道這是大戶人家要人命的陰私手段，正巧，他跳下來來的時候，於大夫和秦悅薇的兩個武婢也跟著跑了出來。
“小姑娘，你是誰家的孩子？”
“我是盛家的......”
“盛弘的家眷？”
小女孩抽泣著點了點頭。
顧偃開沒有多問，回頭看了於大夫一眼，又看向司棋和侍書：
“於大夫，司棋，侍書，你們隨盛家的小姐去救她小娘。”
他把腰間的令牌解下來遞給於大夫，“用我的腰牌。他們下人要是敢攔，就直接告訴他們：出了人命，盛弘就別想調任京城了！”
於大夫接過令牌，沒有多話，轉身就走。
司棋和侍書一左一右護在小女孩兩側，腳步又快又穩。
小女孩被侍書牽著手，回頭看了顧偃開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謝謝，又咽了回去，被侍書拉著快步往巷子深處跑去。
顧偃開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小的鵝黃色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腕上還殘留著接住她時那點輕飄飄的壓感。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醫館。
白老爺子站在二樓視窗，把下面的一幕盡收眼底。
他沒有說話，只看著顧偃開大步走進醫館的身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傍晚，秦悅薇和廷燁拎著空魚簍回到老宅，還沒進門，就看見侍書從側門走出來。
秦悅薇停下腳步：“醫館那邊出事了？”
侍書福了一福：“侯爺下午在醫館門口救了個爬牆的小丫頭，是盛家的小小姐。她小娘難產，於大夫去了，人救回來了。侯爺讓用他的腰牌壓了盛家的下人。”
秦悅薇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心想：“不對啊，比我算的日子早了一個月......”然後又再確認的問了一句：“那姑娘長什麼樣？”
侍書點頭：“梳著雙丫髻，穿鵝黃褙子。長的很可愛。只是......”
“只是什麼？”秦悅薇愣住了，但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那位小娘雖然勉強保住了性命，但孩子沒保住......於大夫說胎兒太大，時間太久，孩子活活憋死在肚子裡了。”
侍書停了半息，惋惜的接著說道：“於大夫回到醫館還在痛罵，說那府裡就是個魔窟，婦人產子，身邊的穩婆，伺候的丫鬟一個人都沒有，逼得府上的小姐爬牆出去找大夫......差點失去了孃親......”
秦悅薇站在原地，沒有急著進去。“那位小娘現在身體如何了，那個盛家小姑娘有沒有被嚇著？”
“那小娘姓衛，於大夫說她失血太多，以後很難再有孕，加上孕期被人故意加大補藥劑量，才導致胎大難產，他趁人沒注意拿走了兩袋補藥包，現在估計已經查出了什麼，那位小小姐是盛家的庶女，行六，從進門到送我們出府，雖然很難過，但禮數很周全。”
秦悅薇讓侍書下去休息，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雲，雲層很薄，正在慢慢散開，露出底下乾淨的天色。
衛小娘雖然躲過一劫，可是那個想讓她死的人，還會對這母女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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