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六口箱子裡的功課被全部清空。
廷燁把最後一篇策論卷好放進箱子裡封存的時候,長舒一口氣,隨後說道:
“重訂旅途中的計劃,”他轉身看向正在收拾筆墨的四人,“我們要在歸京途中,超過國子監的課程進度。”
蘇遠手裡的筆停了一下,抬頭看著他:“公子,這六箱功課已經趕了兩個月的進度了。”
廷燁沒有避他的目光:
“我知道。但春闈不能只跟得上進度,要比別人更快。”
四人彼此對視,眼裡全是敬佩。
經過兩月的相處,他們發現這個顧家二郎不但有謀算,還有遠大的抱負,就衝著他天天盯著那副“燕雲十六州”的輿圖時眼裡迸發出的堅韌,他們就知道這傢伙野心不小。
廷燁自己也明白,作為一個未來的領導者,春闈上,他絕不能比這四位才子和盛長柏考得差。
“從明天起,每天再加一個時辰的策論討論。”
下午去秦悅薇院子裡用飯,顧偃開也在,三口家終於湊齊了,一開始還其樂融融,結果顧偃開來了一句:
“回去的路上,你要有點眼力見,靠岸休息的時候,給明蘭送個桂花糕,櫻桃煎...”
顧廷燁手裡的筷子頓住了,一口飯還沒嚥下去,噎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他猛地站起來想跑,被顧偃開一把提著脖領子拽了回來:
“你跑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廷燁掙了一下沒掙開,被按回在了椅子上。
顧廷燁用求救的眼神望向秦悅薇,秦悅薇端著碗,淡淡的說了句:
“我聽你父親的......”
顧廷燁當場崩潰:
“盛小六才七歲啊!我不當畜牲!”
顧偃開冷著臉:“我跟秦大娘子差3歲,跟你親孃差了7歲,跟你母親差了22歲,我也是畜牲嗎?”
廷燁愣了一下,嘴張了張,一時沒找到反駁的話,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
“父親是父親,我是我。我要科考,要進軍營,最起碼現在志不在兒女私情。如果父親強加給我......”
他頓了一下,“我也不會對她不好,只是怕到時候她看不上我,嫁給我也會心生怨懟......”
顧偃開沒想到這個平日混不吝的兒子,會想的這麼長遠,嘆了口氣:
“那就先準備科考和武考,等到盛家小六到了十二三,那時候咱家再提親,可好?”
秦悅薇笑了,這爺倆上輩子到這輩子,第一次正經八百坐下,好好的談了一回話。
她開口說道:
“侯爺,欲速則不達,先讓廷燁顧好科舉,盛家的親事,我們循序漸進,平時兩家多走動,讓兩個孩子多接觸,反正他們年齡差的多,在一起玩也不會傳出什麼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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