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跪在父親的屍體前,發出了幾聲撕心裂肺的痛哭。
那哭聲在寂靜的密林中迴盪,帶著無盡的悲傷和憤怒,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宣洩出來。
然而,那哭聲並沒有持續太久。漸漸地,哭聲停了。
唐三緩緩抬起頭,臉上的淚痕未乾,但那雙眼睛中的悲傷,卻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如同深潭般的平靜。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和草屑,低頭看著唐昊那具殘缺不全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彷彿在自言自語:“武魂殿……七寶琉璃宗……一上來就給我豎了兩個這麼大的敵人……這仇,你還是另找他人去報吧。”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意味的冷笑:
“你從小就沒管過我,把我丟在聖魂村自生自滅,連我是你兒子這件事都瞞著我。現在快死了,倒是想起我來了,想把復仇的擔子壓在我身上?憑什麼?”
他轉過身,不再看唐昊的屍體,目光投向遠方,聲音帶著一種冷酷的決絕,“我唐三,從來只為我自己而活。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唐三想的很簡單,那就是發展唐門讓自己強大起來最重要什麼殺父之仇殺母之仇都是扯淡。
不熟好吧,不過這個便宜老爹臨死之際給予自己三個魂骨還是不錯的。
他從腰間解下一柄匕首,割下一片衣角,扔在地上,算是割袍斷義。然後,他蹲下身,毫不客氣地在唐昊的屍體上摸索起來。
片刻後,他找到了那三塊魂骨——一塊左臂骨,一塊右腿骨,一塊左腿骨。
雖然品質因為唐昊炸環而有所損傷,但依然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他將三塊魂骨收入二十四橋明月夜中,然後站起身,最後看了唐昊的屍體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他沒有為唐昊收屍,甚至連一塊簡單的墓碑都沒有立。
一代昊天鬥羅,就這樣曝屍荒野,最終只會成為魂獸和野獸的食糧。唐三走出那片林地,重新回到史萊克學院的隊伍中。
小舞看到他回來,連忙迎上前去,關切地問道:“小三,你怎麼去了那麼久?發生什麼事了?”
唐三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沒事,只是去處理了一些私事。我們走吧。”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父親去世的訊息。那個秘密,他會永遠埋藏在心底。
……
而此刻,遠在七寶琉璃宗,水冰兒的房間裡,卻是一片溫馨寧靜的氛圍。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水冰兒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空氣中淡淡的藥草香味。
她微微偏過頭,便看到寧小純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正在打瞌睡。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即使在睡夢中,也帶著一絲疲憊和擔憂。他的手中,還握著她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水冰兒看著他那張帶著稚氣卻又寫滿疲憊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