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得趕緊離開星斗大森林。”寧小純重新拉起她們的手,加快了腳步,
“等回到七寶琉璃宗,有劍爺爺和骨爺爺坐鎮,就算唐昊來了,我們也不怕。”
三人不再說話,埋頭趕路。寧小純一邊走,一邊在心中默默盤算。
他剛才沒有對唐三下殺手,不僅僅是因為忌憚唐昊,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不想把事情做絕。
他雖然行事果決,但並非嗜殺之人。廢了馬紅俊,是因為他觸碰了他的底線——調戲水冰兒,而且死不悔改。
至於唐三,雖然偷襲他確實可惡,但罪不至死。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也就夠了。
當然,如果唐三日後不知悔改,還要來找麻煩……寧小純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那他也不會再手下留情。
(主要為了在虐一下!)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寧小純剛拉著水冰兒和寧榮榮走出星斗大森林的邊緣,踏入那片連線著人類城鎮的緩衝地帶時,一股如同實質般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那股威壓沉重如山,冰冷如鐵,彷彿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三人的咽喉,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腳下的草地在那股威壓的籠罩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凹陷,形成一個半徑數米的圓形凹坑。
樹葉停止了搖擺,蟲鳴鳥叫在這一刻徹底消失,整個世界彷彿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寧小純的腳步猛地一頓,瞳孔驟縮,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他緩緩抬起頭,只見前方的道路上,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個身著黑袍的身影。
那身影高大魁梧,黑袍將他的身形完全籠罩,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約看到兜帽下露出的半截下巴,線條剛硬,帶著未經修剪的胡茬。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釋放武魂,沒有運轉魂力,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彷彿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讓三人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傷了我的孩子,就想直接走?”那黑袍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砂紙摩擦過鐵鏽,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靜,
“未免……也太便宜你們了。”
寧小純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上前半步,將水冰兒和寧榮榮護在身後,拱了拱手,聲音帶著一絲故作鎮定的恭敬:
“晚輩寧小純,七寶琉璃宗少宗主,見過昊天鬥羅冕下。”
那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兜帽下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透過陰影,落在寧小純身上,帶著一絲審視和意外:
“哦?你認得我?”
寧小純微微一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從容:
“昊天鬥羅冕下的威名,響徹大陸,晚輩雖然年幼,卻也早有耳聞。更何況,唐三學長那昊天錘的武魂,實在是太過顯眼,晚輩想認不出來都難。”他頓了頓,繼續道,
“不知冕下今日攔下我等,有何指教?”
唐昊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抬手,將兜帽掀開,露出一張稜角分明、帶著滄桑和頹廢氣息的中年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