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心悠看著這一幕，沒有追著打。她只需要田翠喜一句話。
“奶，當著大傢伙的面，你說一句——以後分家協議之外的東西，不來要了，行不行。”
田翠喜瞪著她，牙咬了幾下。
喬大強催了句：“說就說，少丟人。”
田翠喜被自己男人堵了這麼一句，氣得臉都歪了，但巷子裡還站著好幾個鄰居，她要是現在發作，明天全鎮都知道她田翠喜被兒媳婦和孫女堵得啞口無言。
她嚥了口唾沫。
“行，不來了，行了吧。”
聲音大得像在吵架，但這話確實說出來了。
李嬸正好從巷口走過，聽見這句，停住腳。
喬心悠點了下頭。“李嬸、王嬸都聽見了，以後誰再上門要錢要糧，這話就是證據。”
田翠喜的手攥緊了，鬆開，甩了一下袖子，轉身就走。
喬志寶跟上去，經過陸遠川身邊時狠狠瞪了他一眼，陸遠川笑了笑，沒說話。
喬大強走在最後頭，拄著柺棍一步一步往外挪，路過院門口時停了兩秒，看了喬心悠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說不上是愧疚還是什麼，只停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老頭拐出巷口，消失在槐樹後面。
院子裡安靜了。
喬志軍站在正房臺階上，臉上的表情很難看。他目送喬大強的背影消失，半天沒吭聲。
他爹這輩子就這樣，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說，讓田翠喜鬧了幾十年，今天也不是來主持公道的，只是怕丟人。
鄭美秀從灶房出來，端了碗水遞給喬志軍。
喬志軍接過去，沒喝，捏在手裡站了一會兒。
喬心悠走到他跟前。“爸，奶那邊不會再來了。”
喬志軍嗯了一聲，把水喝了。
陸遠川靠在院門框上，嘴裡叼著根草莖。“你奶那句話說了就收不回去，李嬸和王嬸可都聽見了。”
喬心悠知道，這就夠了。田翠喜是個要面子的人，當著鄰居說出來的話，她不敢翻。
系統提示跳出來。
【迫使施壓方做出公開承諾，家族矛盾支線暫時終結，積分 80】
她關掉面板。
八十分，是今天所有事加起來最大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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