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張之極的聲音比徐希皋還響亮幾分,「臣以為,大同宗室當中,定然有不少人曾為代王府效力,參與過諸多不法之事!即便不曾直接涉及謀逆,但替代王府搜刮民脂。欺壓百姓,那也是在為逆藩張目,其罪亦不容輕恕!」
他偷眼瞧了瞧崇禎,見皇上聽得專注,便更來了精神,語氣也愈發慷慨:「對此輩,朝廷正當嚴查嚴辦!豈能因其人數眾多便畏縮不前?臣,願為陛下前驅!」
他心裡想的明白,勳貴的價值在哪?就在這「忠」字上!皇上現在需要人當惡人,需要人「獻忠」,那他英國公府就得當這個「張獻忠」!
崇禎看著張之極,點了點頭,心裡嘀咕:「這張之極,倒是很會『獻忠』…嗯,以後就叫你『張獻忠』?不妥不妥,這外號聽著就不吉利…」
他心裡轉著念頭,嘴上卻道:「英國公世子所言,也有理。不過,大興詔獄,牽連過廣,也非國家之福。」
他停頓片刻,似乎有了決斷,聲音清晰起來:「不如這樣吧。朕也不讓田爾耕。許顯純去一一查問那些將軍。中尉了。朕,給他們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所有大臣都豎起了耳朵。
「只要他們自己主動上奏,提出更封之請,並言明自願承擔遷移之費用,朕就法外開恩,準他們離開大同,另遷他處安置。」
崇禎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當然,也不是什麼地方都能去。就讓他們去南京。揚州。南昌。蘇州。杭州這幾處富庶安寧之地吧。」
底下幾個大臣聞言,臉色稍緩。皇上選的這幾個地方倒真是不錯,是給條活路,不是往死裡逼。
可還沒等他們這口氣松完,崇禎又接著道:「若是其中有人家無餘財,實在困頓,朕…可以從內帑中支借一些銀兩給他們,幫他們安家。」
幾位閣老下意識地點點頭,覺得皇上到底還是仁厚。
但崇禎的下一句話,就讓所有人瞬間明白了天子的真正意圖。
「這借支的銀兩,也不必他們還了。回頭,就從他們今後的祿米里,逐年抵扣便是。」
堂內鴉雀無聲。
停了他們的祿米!
皇上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最終的目的,竟是要甩掉大同宗室這數千人的祿米包袱!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戶部尚書畢自嚴,眼睛猛地亮了。他管著國庫,最清楚宗室祿米是個多麼巨大的無底洞,幾乎拖垮了山西和中央的財政。
他立刻抓住機會,站起身奏道:「陛下聖心仁厚,體恤宗親,臣等感佩!然,若停了…若以祿米抵扣安家之費,則遷移至各地的宗室子弟,日後以何為生?南京。揚州等地雖好,無米下鍋,亦恐生事端啊!」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沒了祿米,這幫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宗室老爺,到了新地方怎麼活?難道真要活活餓死他們?那還不如留在大同呢。
所有目光都再次聚焦到崇禎身上。
崇禎似乎早就等著這個問題。他臉上看不出絲毫為難,語氣平靜地吐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朱家人,有手有腳,怎麼就活不下去了?」
他目光掃過全場震驚的面孔,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朕,可以准許所有自願離開大同的宗室子弟,從事士農工商各業,並可…參加科舉!」
「嗡……」
儘管極力剋制,堂下還是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騷動。
瘋了!
皇上這是要捅破《皇明祖訓》的天啊!
?舉科加參?業之民四事從室宗許允
…直簡這…這
。帝皇輕年的上座著地呆口瞪目,言無時一都臣大有所
了」忠獻「續繼敢不都」忠獻張「連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