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還怎麼當崇禎》第125章 爸爸沒有拋棄我,所以我要抗虜到底(2)

作者:大羅羅·12天前

右議政李貴緊跟著支援盟友:「左相說得是!胡虜欺人太甚,只有死戰才能求生!請大王速速決斷,不能再存僥倖!」

大司憲金尚憲情緒激動,以頭叩地,聲音鏗鏘:「大王!臣金尚憲泣血上奏!跟胡虜議和,不只是屈辱,更是亡國之道!我朝鮮是禮儀之邦,世代奉大明為父母之邦。背叛大明投靠胡虜,是綱常淪喪,國將不國!就算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絕不能向夷狄屈膝!懇請大王堅守臣節,等待天兵!」

這幾個「仁祖反正」的功臣之所以斥和主戰,實際上也不是因為有多愛大明,而是他們這一黨,就是藉口光海君「背叛大明君父」,投靠胡虜(後金)發動政變,推翻光海君,扶植李倧,也就是後來的「仁祖」。

可是那個「仁祖」在去年因為打不過後金,簽了「江都之約」,不要大明爸爸,改和後金稱兄道弟了。

這個行為,算不算「背叛君父」?如果李倧和光海君一樣了,那別的李朝子孫可不可以「反正」?

主和派有人出言譏諷:「天兵?金尚憲,你口口聲聲天兵!請問天兵在哪兒?如今大明自己都顧不過來,關內鬧災,關外遼瀋全丟,哪還有力管我們?送去北京的請兵諮文,可有迴音?沒有大明的援軍,死守王京是白白消耗軍民的性命!」

另一大臣捶胸痛哭:「大王!金尚憲。金瑬他們說話雖忠義,實是誤國的空談啊!臣等主和,絕非貪生怕死,實是為社稷存續。大王安危著想!暫忍一時屈辱,才能圖謀將來!若逞血氣之勇,致宗廟傾覆,臣等萬死難贖其罪!」

斥和派眾人頓時怒不可遏,紛紛斥責對方貪生怕死,枉讀聖賢書。朝堂吵成了一團,雙方引經據典,互相攻訐,將存亡的急務拖入了無休的黨爭空談。

李倧看著眼前的景象:首輔主忍辱;功臣領袖主死戰;言官高喊忠義道德;其他臣子或哭或吵,亂成了一鍋粥。

他感到了深深的無力疲憊,去年被迫簽訂城下之盟的屈辱感再次湧上,幾乎眼前一黑。

這些臣子,何時才能拋開分歧,共度難關?

他有氣無力地抬了手,聲音微弱:「今日……暫且就……」

然而「散朝」二字未出口,殿外忽傳來了慌亂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承政院的官員竟不顧禮儀,連滾帶爬地狂奔進殿,撲通跪倒,聲音因極度的興奮變了調:

「啟稟大王!南……南陽急報!漢江口突現龐大船隊,數不清的兵馬已登陸,打的是……是大明的旗號!正朝王京疾馳而來!」

訊息如驚雷炸響,剛才喧鬧如菜市場的朝堂,瞬間死寂。

主和派如李元翼等,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措手不及的驚愕,一時說不出話。

大明天兵……這就來了?

而斥和派如金瑬。金尚憲等,短暫呆滯後,猛地爆出了狂喜激動。

金尚憲更以額叩地,涕淚縱橫,聲音顫抖卻響亮:「天兵!是大明天兵到了!蒼天有眼!祖宗庇佑!大明沒有拋棄我們!社稷可保!宗廟可存!」

李倧猛地站起,身體因訊息微晃,萎靡之氣一掃而空,換成了「爸爸沒拋棄我,我要抗虜到底」的狂喜。

他頓了頓,平復了心情,才用沙啞的聲音吼道:「立刻下詔,募集八道義兵,固守王京!孤要和胡虜血戰到底,孤要一雪丁卯之恥!」

……

幾乎同時,遠離漢城數百里外,平壤通往漢城的官道上,一條由數百火把組成的火龍,正撕裂著漆黑的夜幕,向前洶湧滾動。沉重的馬蹄聲和整齊的腳步聲匯成了連綿的悶雷,震得腳下的土地微顫,打破著山野的寂靜。

一支約兩千騎的軍隊,如決堤的鐵流,在沉默中急速奔湧。混合著汗味。皮革和鋼鐵的剽悍肅殺之氣,瀰漫在夜空。隊伍的最前方,一員面目兇悍如獅的後金大將,身披著深藍織錦戰袍,內襯鐵扎甲,貂尾盔槍的鐵盔下,目光鷹隼般銳利兇狠。

此人正是後金四大貝勒之一,正藍旗旗主,以勇猛嗜殺。性情殘暴著稱的莽古爾泰。

他此番與阿敏南下朝鮮,非因朝鮮未履「江都之約」,是要將朝鮮變作大金的糧倉錢袋!

任務就是刮盡朝鮮府庫的錢糧,搶光財貨,統統運回鴨綠江北。有了這些,大金就能集結大軍,或掃蕩遼西遼南,或打破薊鎮的長城……

現西京平壤已破,但搜刮的財物遠不夠。故莽古爾泰親率兩千正藍旗精銳為前鋒,不顧人馬的疲憊,日夜兼程,直撲朝鮮的心臟——漢城。只有拿下那裡,俘獲國王,才能榨出這國最後的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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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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