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崇禎說完這些殺人還要誅心的話,就對旁邊的魏忠賢抬了抬下巴。
魏忠賢立刻上前一步,臉上那點謙恭的笑意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殺氣。他尖著嗓子,聲音像淬了冰的針,直刺孔胤植的心窩:
「孔胤植!你好大的狗膽!」這一聲厲喝,在寂靜的暖閣裡炸開,嚇得孔胤植渾身一哆嗦。
「你唆使堂兄孔胤樞,打砸朝廷稅卡,毆傷官兵,這不僅僅是抗稅!你這是公然對抗皇上,破壞朝廷抗奴大計!」魏忠賢手指幾乎要點到孔胤植的鼻子上,「咱家看你不是糊塗,你是包藏禍心!你這分明是為建奴張目,有通敵投虜的嫌疑!」
「沒。沒有!魏公公,冤枉啊!臣對皇上忠心耿耿,天日可鑑!」孔胤植魂飛魄散,這頂帽子扣下來,可是要誅九族的大罪!雖然他孔府未必會被誅九族,但他這個衍聖公絕對是死定了!
「忠心?」崇禎終於再次開口,他瞥了一眼癱軟如泥的孔胤植,冷冷道,「朕看他這忠心,是留給能讓他繼續安享富貴的主子。至於是大明皇帝,還是塞外的胡虜,對他來說,沒什麼分別。不過對朕而言,你這孔家的聖公……換個人來當,也是一樣的。天下的讀書人在乎的是有沒有衍聖公,而不是誰當衍聖公」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得孔胤植魂飛天外。
「換人來當」!
朱家皇帝要滅曲阜孔氏的門那是不可能的,至少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因為全天下讀書人都不會答應!但要滅他,那就是一句話的事情,現在就可以滅了!滅了他,在曲阜孔家再找一個姓孔的,那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就在這時,暖閣的門無聲地開了。一個小太監低著頭,捧著一個朱漆托盤走了進來,盤上放著一隻精緻的玉杯,杯中之酒色澤暗沉。
小太監將托盤輕輕放在孔胤植面前的桌案上,然後和不知何時已站在孔胤植身後的另一名太監一左一右,隱隱夾住了他。
毒酒!真的是鴻門宴,真的是賜死!
孔胤植看著那杯酒,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乾了。他「撲通」一聲從繡墩上滑落到地上,整個人五體投地,以頭搶地,發出「咚。咚」的悶響,涕淚交流,聲音淒厲得變了調:
「皇上!皇上開恩啊!臣知錯了!臣罪該萬死!求皇上饒臣一條狗命!臣再也不敢了!皇上饒命!饒命啊——!」
他哭嚎著,哪裡還有半分聖人苗裔的體面,與市井瀕死的囚徒別無二致。
崇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個衍聖公的反應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孔胤植歷史上可是「三臣」,一開始是大明的臣子,李自成入了北京,他第一時間就投了!然後建奴南下山東,他又是第一時間剃髮降清!掙扎都不掙扎,骨頭軟的都和棉花一樣了。
不過嘛,現在的崇禎可不會想著把他換下去,換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來當孔聖公。
軟骨頭的「聖公」,那不正好攥在手裡狠狠爆金幣?而且除了金幣,他還有許多可爆的。
等到孔胤植的哭喊聲變成了絕望的嗚咽,魏忠賢才慢悠悠地走上前,彎下腰,用他那特有的陰柔嗓音,在孔胤植耳邊低聲說道:
「孔公爺,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他頓了頓,看著孔胤植劇烈顫抖的身體,才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想活命嘛……也不是不行。這世上,沒有不能戴罪立功的道理。皇爺仁德,總會給人留一條活路。就看你……懂不懂怎麼走了。」
孔胤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滿臉是淚水和灰塵,混在一起,狼狽不堪,他急切地看著魏忠賢:「懂!懂!我懂!求魏公指點!只要饒我不死,讓我做什麼都行!做什麼都行啊!」
魏忠賢直起身,用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他,緩緩吐出幾個字:
「想活命,就得獻忠,努力獻忠……把你孔府對皇上。對大明的那份『忠心』,實實在在地……獻出來。當孔獻忠!」
「獻!我獻!我一定獻!傾家蕩產也獻!」孔胤植磕頭如搗蒜。
「光獻出家財,就能抵得過你對抗朝廷。疑似通虜的大罪嗎?」魏忠賢陰惻惻地反問。
孔胤植一愣,隨即福至心靈,立刻朝崇禎喊道:「皇上,臣……臣即刻上表,向天下臣民認罪!臣擁護團練捐,擁護朝廷所有新政!是臣豬油蒙了心,是臣罪該萬死!臣還要大義滅親,請皇上嚴懲孔胤樞等不法家人!臣……臣以後就是皇上的一條狗!皇上讓臣往東,臣絕不敢往西!」
他現在只求活命,什麼祖宗成法,什麼聖人顏面,什麼堂兄族人,全都顧不上了。
。禎崇向轉目,頭點點地意滿才這賢忠魏
。狗當下收好正,頭骨的樣一是還——笑微的有獨者利勝了出也,公聖衍的憐乞尾搖。嚴尊去失底徹經已個這下腳著看禎崇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