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眼神變得銳利,掃視著全場:「不過,光發種子讓百姓補種,還不夠!」
他忽然指著外面黑壓壓的饑民:「你們都是讀過史書的,該知道秦末為何天下大亂?直接緣由,是『戍卒叫,函谷舉』!陳勝吳廣,為什麼揭竿而起?是因為大雨誤了期限,趕到是死,造反或許還能活!他們本是反賊嗎?他們是活不下去的百姓!」
「還有東漢末年的黃巾賊!張角憑什麼能聚眾百萬?不是他妖法多厲害,是因為天下大疫,饑荒連年,官府不但不救,反而加徵!百姓易子而食,不走黃巾道,就是死路一條!」
他環視眾人,語氣斬釘截鐵:
「史書裡記下的反賊,十個裡頭有九個,原本都是被逼上絕路的良民!今天,朕眼前這些伸手要飯的,就是大明朝未來的陳勝吳廣!就是還沒扯旗的黃巾軍!」
這話像塊大石頭砸進水裡。錢謙益等人臉白得像紙,想反駁,嘴唇動了動,卻出不了聲。
崇禎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空當,緊跟著道:
「自朕登基以來,陝西。山西。河南。北直隸。山東,連年鬧災,一年比一年兇……那些遭了災的百姓,眼裡已經看不到指望了。就差有人登高一呼,喊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了!」
他聲音一句高過一句:
「所以,咱們得讓他們看見指望,得讓他們知道,朕,和大明朝廷,心裡還裝著百姓,裝著天下蒼生!」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砸進每個人耳朵裡:
「傳朕的旨意!」
所有官員,無論大小,渾身一緊。
「河南。陝西。山西。山東。北直隸,這五省之地,無論官田民田軍屯都,免糧三年!」
這話像一聲炸雷,在破廟裡滾過。
「從今天起,到崇禎八年秋糧上市之前,這五省的農戶,田賦和各項加派,一概全免!軍戶也不必再交籽粒糧。」
廟裡死寂,連廟外的風好像都停了。
侯恂等北方籍的官員先是目瞪口呆,隨即臉上湧出狂喜,噗通跪倒,帶著哭腔喊:「陛下!陛下天恩!五省百姓有救了!臣等代千萬黎民,叩謝天恩!」他們磕頭如搗蒜。
而錢謙益。施鳳來那幾個南方來的官員,臉上瞬間沒了血色。錢謙益的手指直哆嗦,想說什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崇禎看著底下亂糟糟的景象,臉上沒什麼表情,冰冷的聲音再次壓下所有嘈雜:
「這道旨意,不是恩賞!」
眾人抬頭,愕然地看著他。
「這是自救!更是防患於未然!」崇禎的目光像刀子刮過每個人的臉,「免了他們的田賦,就是斷了未來反賊的兵源!給他們一條活路,就是絕了流寇的根基!」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吼了出來:
「朝廷眼下是沒錢了!但朕告訴你們,也告訴天下人,只要人還在,地還在,就還有指望!」
「這道免糧的旨意,給朕明發北方五省,刻成榜文,貼到每一個村鎮,告訴每一個百姓!」
「皇帝來了,不納糧了!」
「朕,不要他們眼前的糧食!朕,只要他們活下去!把地種起來!給大明,留一口氣!」
他最後幾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在破敗的廟宇裡嗡嗡迴盪。
。激的生餘後劫著帶裡音聲,首叩次再人等恂侯」!明聖下陛「
。下跪著跟地然木,來過應反也人等益謙錢
」。下天告昭,省五往發,急加里百六。印用。旨擬「:道咐吩元應徐對,們他看再不禎崇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