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教皇殿
這裡穹頂高聳,彩繪玻璃過濾後的光線森冷而威嚴,巨大的六翼天使雕像俯瞰著下方,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火藥味。
此刻,比比東高踞於教皇寶座之上,一身華貴教皇袍,手握黃金權杖,面容絕美卻覆著一層寒霜。
只見她微微抬起下頜,目光淡漠地俯視著階下之人。
金鱷鬥羅站在大殿中央,儘管身上還纏著隱隱透出血跡的繃帶,氣息遠不如全盛時雄渾,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如同一頭受傷卻不減兇性的古鱷。
“比比東!你給老夫說清楚!天斗城那次,我們在前方與那唐川死戰,你和你的人明明就在暗處!為何不出手?!眼睜睜看著老夫重傷,看著千鈞、降魔他們險些折在那裡!”
鬚髮皆張,金鱷鬥羅臉色因忿怒而漲紅,金色的眼眸死死瞪著上方的比比東,厲聲質問道。
“別拿什麼伺機而動、顧全大局來搪塞老夫!你無非就是想借那唐川的手,除掉我們這些供奉殿的老傢伙,好讓你這教皇之位坐得更穩,讓你徹底掌控武魂殿!”
聞言,比比東的眼皮微微一撩,權杖底端輕輕點地,發出清脆的嗒一聲,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清淅。
“二供奉,注意你的言辭和身份。”
“本座行事,自有考量。唐川此人實力詭譎,底牌未盡,我當時貿然全面介入,若不能一擊必殺,引來其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反撲,或是讓七寶琉璃宗、昊天宗殘餘勢力抓到把柄聯合反制,後果豈是你一人重傷可比?本座需為整個武魂殿負責。”
“反倒是你們,行動前可曾周全計劃?若非你們急切冒進,中了對方算計,豈會陷入那般境地?供奉殿威名赫赫,此次卻損兵折將,顏面盡失,這責任,莫非也要推到我未及時救援的頭上來?”
“強詞奪理!”聞言,金鱷鬥羅怒極反笑,身上繃帶滲出的血跡又深了幾分,沉聲道:“那唐川小兒的實力遠超預估,情報有誤,這難道不是你教皇殿情報系統的失職?”
“我們在前方拼命,你在後方冷眼旁觀,最後反倒成了我們的過錯?比比東,你這套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嫻熟了!”
說到這裡。他猛地一揮手,指向那高聳的天使雕像,又指向比比東,聲音如同受傷猛獸的咆哮,在整個教皇殿內隆隆回蕩。
“別忘了!武魂殿,從來不是哪一個人的武魂殿!更不是你比比東一手遮天的地方!我們這些老傢伙還沒死絕呢!供奉殿的存在,就是為了制衡,為了守護武魂殿真正的根基與傳承!”
“你今日能坐在這教皇位上,是因為你夠強,也因為你是少主的母親!但若你以為坐上了這個位置,武魂殿就真成了你的囊中之物,可以隨意算計、拋棄我等……那你便大錯特錯了!”
突然,金鱷鬥羅眼中金光爆射,屬於九十八級巔峰鬥羅的兇悍氣勢猛然爆發,儘管帶著傷,卻依然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我們能讓你坐在這裡,也隨時都可以讓你……滾下來!”
最後這句話,如同驚雷般炸響,殺意毫不掩飾。
聽得此言,比比東握著權杖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她絕美的臉龐上寒冰更甚,瞳孔深處似有紫黑色的旋渦一閃而逝,殿內溫度驟降,兩種恐怖的威壓無聲碰撞,讓那些侍立遠處的護衛和低階魂師幾乎窒息。
就在大殿內空氣都近乎凝固的剎那,一道平和卻無比清淅的聲音,如同溫潤的泉水般,突兀地從外面傳了進來。
“金鱷,你先退下。”
這道聲音不高,卻彷彿直接響在了每個人靈魂的深處。
下一秒,大殿側方的陰影處,光影微微扭曲,一道身影悄然浮現,他身著簡樸金袍,金色的長髮披散,面容平和,眼神澄澈如天空,正是武魂殿大供奉,天空無敵的絕世鬥羅——千道流。
他的出現毫無徵兆,彷彿一直就在那裡,只是無人察覺。
見狀,金鱷鬥羅渾身暴漲的兇悍氣息驟然一滯,他猛地轉過頭來,看到千道流的身影,眼中怒火未消,卻多了幾分複雜之色。
。麼什說想還乎似,張了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