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家鋪。
馬蹄鐵在青石板的道路上敲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蔣光漢已經準備休息,聽得馬蹄聲的他,猛然起身。
剛要到院門外迎接,院門已經開了,就看到站長張民權手持馬鞭,闊步走進來。
他看了一眼趙鼎,這門應該是趙鼎開的。
「站長。」
「唔。」張民權點點頭,「你隨我進來,其他人守在外面。」
「是。」
進了屋,張民權將馬鞭丟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對著壺嘴就咕咚咕咚喝了個痛快。
「站長,可是出了什麼事?」蔣光漢問道。
「徐府巷密電。」張民權站起來,沉聲道。
蔣光漢刷的一下子,立正站好。
「經查,有日人奸細疑似潛藏丹陽地區,著丹陽站即刻查勘,悉盼捕獲日奸,當親為爾等請功,徐府巷,以炎,民國二十六年八月十八日。」張民權唸完電文,疊好,收進了衣兜裡,他自己坐下,也壓了壓手示意蔣光漢坐下來。
「這是以炎股長親自發來的密電。」他看了蔣光漢一眼,說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戴老闆也在關注此案?」蔣光漢思索著,身體前傾,小心翼翼問道。
「是了。」張民權點了點頭,「所以,此案我們必須竭盡全力辦好。」
他微笑著對蔣光漢說道,「這事要是辦好了,我親自為你請功,屆時得了戴老闆的賞識,你小子前途遠大啊。」
蔣光漢自動過濾了站長封官許願的話,他坐直了身體,等了約莫半分鐘,沒聽得張民權繼續說話,不禁問道,「站長,沒了?沒有關於這日人奸細的其他線索了?」
「沒了。」張民權陰沉著臉,點了點頭。
「站長。」蔣光漢微微皺眉,說道,「電報中只說有日人奸細疑似潛伏丹陽。」
他敬了一支菸卷給站長,起身劃了一根洋火幫張民權點燃,低聲道,「日本人狼子野心,早幾十年就圖謀我神州大地,他們到處安插間諜。奸細,要說這丹陽沒有日本奸細,那反而才奇怪呢。」
「有話就說,別藏著掖著。」張民權瞪了蔣光漢一眼。
「站長。」蔣光漢看著張民權,「你這大晚上的來呂城,莫不是懷疑這日本奸細在屬下這一畝三分地?」
「抓日本奸細,此乃我等革命軍人分內之事,只是,這毫無頭緒,上哪去抓啊。」他苦著臉說道。
這沒頭沒尾的,這事啊,難辦。
……
方既白將喜娃叫到了一旁僻靜處,他點燃了一支菸卷,猛抽了兩口,讓自己清醒一些。
今晚陪著大姐夫和二姐夫吃酒,兩個姐夫沒少灌他這個小舅子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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