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惟深剛帶紀佑進男部,正找櫃子呢,就聽見一句:“紀總工,真巧啊,也帶兒子來洗澡啊?”
語氣跟大多數人一樣客氣尊敬,卻叫紀惟深稍微頓住片刻,餘光睨一眼,爺倆己經都脫光溜了。
“飛飛,叫叔叔。”陳宏扒拉兒子腦袋一下。
陳飛飛聽話道:“叔叔好。”
紀惟深微微頷首,“快帶孩子進去吧。”
等他們離去,面色平平地將手錶從腕部摘下,暗自評價:外強中乾,實在一般。
怕兒子冷到,就先自己脫掉衣服,再給紀佑脫,等撩開男澡堂的簾子,也就分不清楚誰是誰了。
然而,陳飛飛那雙童真的眼眸一下就鎖定住紀佑了,盯著紀佑那身瓷白粉嫩的皮膚很輕蔑地嗤一聲,小聲道:“爸,你看那個小弟弟,怎麼長得跟小姑娘一樣?一點都不爺們!”
陳宏差點沒栽歪了,立馬狠狠瞪他一眼,好在正蹲著給他打胰子呢,他也很小聲,才沒被第三者聽到。
“陳飛飛,你要想讓你爸我倒大黴就接著說啊,那是大領導,懂不?”
“你敢說大領導兒子的壞話?我看你是要瘋!”
然而,幼小的陳飛飛卻記性很好,皺起眉嘟囔著反駁:“那你還說大領導媳婦的壞話呢,我為什麼就不能說他兒子壞話??”
“……那,那不一樣!這是小孩子,他媽那都是大人了!”
陳飛飛:“爸,你歧視大人啊?”
這裡本來就熱,陳宏臉都有點燒,更低聲罵他:“你哪兒這麼多屁話!”
氣得把肥皂往他小手一塞,“自己打!”
可好死不死,陳飛飛又看去一眼,然後就跟一句:“不過他爸比你大。”
“……陳飛飛!!!”
陳宏徹底面紅耳赤地失控,大吼出聲,頓時驚到男澡堂眾人。
那搓澡的大哥哎呀一聲道:“要訓孩子出去訓,這本來就熱得慌,一會兒你再給孩子整得情緒一激動暈了怎麼辦?”
“……”陳宏趕緊一葉障目般扭身衝牆,煩躁地一把擰開龍頭。
紀惟深自然不關心這些閒事,細緻卻又不拖沓地給自己和兒子都洗好,先自己出去,很快拿條大毛巾回來接紀佑,給他擦幾下腦瓜,裹著身子,抱起來就走了。
紀佑又忍不住想起晚飯前紀惟深氣他的話,眼巴巴看著他,有點不樂意地道:“爸爸,你今晚真的要搶走媽媽嗎?”
“真的要佑佑自己睡嗎?”
紀惟深早就想好措辭,“你先自己睡一晚,明晚就把媽媽還給你。”
“我跟你媽得商量些重要的事,是你二姨跟老舅的,可能要聊得比較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著謊。
紀佑:“……是二姨,老舅上學的事?”
紀惟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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