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時候知道心疼你老伴兒了?早幹什麼去了?哼,要我說啊,你還真是個命不好腦子也不好使的!”
“子女不孝順,不樂意管你們,就這麼一個老伴和你相依為命,你還不知道珍惜!”
“現在好啦,你老伴被你氣病了,沒人伺候你了,你那些不孝順的子女當然會為圖省事兒,給你倆都打包送過來等死了唄!”
紀茂林渾身一震,頓時眼含熱淚,臉上寫滿了悔恨,“我,我…我……”
“張護工”一叉腰,“你你你,你什麼你!楊姐,給他嘴也堵上!他不是想捱打嗎,彆著急嗷,打完你老伴就來打你!”
“啊!不要…唔!!唔!”紀茂林悽慘嚎叫著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
“……”
宋知窈憋笑憋得肚子都抽筋了,得虧靠著紀惟深才沒出溜到地上去。
其他人同樣是忍得辛苦,紛紛捂著嘴樂得東倒西歪,就連徐靜初也抵在姜敏秀肩膀上樂得直哆嗦,眼角都溼了。
只有紀從謙笑不出來。
他定定看著愛人從未對自己展露出的、恍若孩童般純粹且不加以掩飾的笑臉,整個人就如同被釘在地上一樣,僵硬十分,絲毫動彈不得。
不多時,隨著姜義昌嘶啞著嗓子很清淅地叫出一聲—
“月娥!!”
“咚!”
“……”
世界剎那間安靜。
姜海哎媽一聲趕緊往旁邊屋衝,“壞了壞了,是不是從床上掉下來了??”
紀茂林一秒出戲,也跟著跑出去,“不能!我那捆人的手法就是大小夥子也跑不了!”
大傢伙於是都前後跟過去看,推門一瞅,見是床旁邊放著箇舊暖壺被他踹倒了而已,才同時松下口氣。
紀茂林擦把汗,“對對,我差點給忘了,他不是腿腳不好嘛,我剛尋思別再給他腿傷著就光捆上半身了,沒捆下半身!”
姜敏秀瞥一眼姜義昌已然沒什麼血色,再次嚇昏過去的臉,轉過身道:“行了,這戲夠足了。”
“今兒就先這樣吧,等晚上麻煩你們給喂頓飯,怎麼也得讓他擱這睡一宿。”
“等明天我們再過來,看看他什麼表現,再決定要不要帶他回去吧!”
聞此,紀茂林都聽得有點心驚了,忍不住插句嘴,“這,這能行嗎?這地方冷颼颼的,別再給他真凍壞了!”
姜敏秀暗暗攥緊拳,當然不是不心疼的,然而一想到老孃,馬上就從疼改為恨,咬牙切齒道:“我媽天寒地凍的時候都還得給他洗衣裳做飯,一受累就是一輩子,不然,身上能落下那麼多毛病嗎??”
“現在這環境,比起我們小時候,那都是天堂了!更何況人家楊姐剛才都說了,她們一會兒還會給他拿床被子來呢!”
大姨姜蓮也隨即跟著附和:“就是的,我媽身上那麼長一道刀口,就讓他受這點罪,我還覺得輕呢!”
“咱絕對不能心軟,不然的話,演這麼多戲就得全白費,根本管不了多大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