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飛機托執行李付超重費的時候,宋知窈都己經有點麻木了,竟然絲毫沒有感覺到肉疼。
起飛之後,她忍不住跟紀惟深小聲道:“我怎麼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可怕呢?我現在怎麼這麼能花!”
“而且己經非常有花錢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意思了嗷!”
紀惟深淡聲道:“徐靜初女士說過,千八百塊只不過是給你買零嘴的錢。”
“買個‘零嘴’,有什麼必要‘眨眼’嗎?”
“還有,開春之後我就會去松江大學繼續授課。我己經答應過校方,新學期開始會多加一節課。所以在花錢這方面,你不用有任何顧慮。”
前段時間,松江大學那邊就為了讓學生們專注期末考試,暫停了所有客座教授的課。
課時費說好是春節放假前結清,但還沒到手,紀惟深就不習慣提前說。
宋知窈也沒有詢問的習慣,從來都是給錢就拿著。
然而此時此刻,她自然而然因他提起“松江大學”想起了要去夜校的事。
她偏過頭打算剛巧藉此機會和他商量,怎想卻見他闔上眼眸,似乎打算眯一覺。
於是,宋知窈便抿住嘴,尋思那就等他醒了再說,也一樣。
她倒是不困,想想上夜校的事,再想想兒子,越想越精神,後來想上廁所,就小心解開安全帶扶著座椅起身。
結果剛站起來,飛機就冷不丁地顛簸了一下,宋知窈卻恰好將將鬆開手,當即腳下一晃—
電光火石間,身子被扶住,耳畔傳來一道蹩腳的中文問候:“您還好嗎女士?”
宋知窈下意識看過去,便見是一位金髮碧眼的美女姐姐,她下意識就回了英文:“我很好,多謝,您才是,我沒有撞疼您吧?”
對方當即瞪大眼,改為用順暢自在的母語回答:“天啊,你的英文發音好棒!你去國外生活過嗎?”
“…哦,抱歉,我想這個位置不太適合我們溝通。”
“你也要去衛生間嗎?要不要一起?我聽航空人員說,衛生間的鎖似乎有點問題。”她笑得熱情大方,碧綠的眼眸毫不遮掩喜悅欣賞。
“當然,我很樂意。”宋知窈爽快答應,隨即,兩個人便一前一後緩緩走向後方衛生間。
靠在椅背的紀惟深無聲掀開眼眸,轉頭望向宋知窈的背影,定定看了許久。
可能是外國人本來就比較開放、自來熟,宋知窈說自己不是很急,讓她先進去上,她進去以後就一邊方便一邊隔著門毫不羞澀地做起自我介紹,“我叫Emily,是Y國人,今年二十三歲,你叫什麼?美人?”
宋知窈:“我叫宋、知,窈,真巧,我也二十三歲。”
“認真的??但你看起來比我要年輕多了,我們這些老外幾乎都會顯得比實際年齡成熟。”
宋知窈哈哈大笑:“你好幽默。”
艾米莉也跟著笑,又用彆扭的中文回答:“一般般啦。”
不多時她整理好衣服出來,“多謝,你放心去吧美人,我會守護你的。”
這種長句她就只能用英文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