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全家起個大早,風風火火往縣裡去了。
眼下,各地方的縣、鄉、鎮、村已經逐漸改革,舊時的公社大隊都取消了,例如北安縣現在辦事的地方基本就全劃分開了。
姜敏秀他們現在要辦的是臨時戶口,保留農村戶口之後到松江再去做臨時戶口登記,申領暫住證。
跟村委會那邊詢問,像小姑父說的寫什麼外出經營證明的事,人家說寫不寫沒啥大用。
到時候也得去松江市裡辦幹個體那些手續,重點是你要有穩定住處證明、健康證啥的,你那些東西不齊全光咱縣裡給你寫個外出原因沒意義。
這也是年底新下來的規定,因為有好多人都打算趕這幹個體的風潮,啥都沒打聽明白覺得縣裡村裡給開個證明,他們就能到市裡想咋幹買賣就咋幹了,拿個證明當個通行證進城就交給人家,其餘啥都沒準備。
這麼一來,城裡辦事部門的工作就很難做,還得給解釋,所以現在都是在縣裡村裡,下發一張表,先叫大家清楚一下要到城裡幹個體你需要滿足什麼條件。
當然這方面姜敏秀他們就不需要了解了,他們現在只需要先把戶口的事辦了,到縣裡直接去縣派出所就行。
正好為保險起見,紀惟深來時從家帶了戶口簿和結婚證,直接走“投靠親友”辦理,最簡單便捷。
等從派出所出來,就打算依次去找兩個學校的校領導了。
姜敏秀道:“這你們就不用跟著了,我倆帶安然大年過去就成,你們還去大集逛逛唄?咱去大集時候惟深都沒趕上呢!”
紀惟深剛好也打算去買點東西,於是大傢伙便約定好差不多的時間,之後兵分兩路。
紀惟深是考慮到下個月就過春節了,但丈母孃他們要去松江過年,那姥姥姥爺這邊當然要提前照顧到。
更別說連紀從謙都買了棉猴棉鞋,那自己更不能差事。
他絕不能允許紀從謙這個公爹、親家公,在愛妻、以及她孃家心目中的地位壓過自己。
他一定要永遠是那個讓宋知窈最有面兒、最得意的男人。
到大集以後,紀惟深一把將兒子扛到脖子上,紀佑全無防備,不禁小小驚撥出聲,很快就挪挪位置坐穩了,臉蛋興奮得紅撲撲,“爸爸比姥爺還高!”
紀惟深於是覺察自己的確是很久沒這麼扛他了,才會讓他幾乎忘記了上一次坐上來是什麼感覺。
說起來,自己這個當爸的也有許多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例如從前和他美麗的媽媽關係並不親近的時候,會偶爾逃避性加班。
“爸爸,我那天跟小叔崩米花了,爸爸你崩過米花沒?”紀佑低頭在他耳邊大聲問。
紀惟深:“沒有。”
紀佑:“啊?…哎,那早知道,今天出來也叫姥姥拿點大米啦。”
紀惟深:“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
宋知窈看著這幅父子慈孝的畫面,心下柔軟異常,並祈禱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然而不多時,紀佑就要求下去了,“拉不到媽媽的手,有點難受。”
“佑佑習慣溜溜的時候和媽媽拉手了。”
不過紀惟深竟也沒跟他鬥嘴,只是把他放下後牽住,“好,那爸爸媽媽一起拉著你。”
”。的兒溜溜酸裡心我,爺姥“,氣口了嘆,著牽林茂紀軒子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