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露回家路上心有點亂。
和陳宏搞婚外情,在信中你儂我儂的女人,是皮鞋廠裡的一個基層女工,叫王茹。
派出所調查的時候,發現她既沒有關係太好的朋友,還是個孤兒,沒有父母也沒有兄弟姐妹,從小是跟著叔嬸長大的。
從廠裡和街道打聽完,又去對應片區派出所調檔案,也就只是查到她的個人情況。
與她來往還算密切的人看了陳宏的照片,都說沒印象,不記得。
喬清露忽然忍不住想,有沒有可能這個王茹也跟自己從前似的,不知道是著啥魔了呢?
她沒有父母兄弟,在這裡還沒有很好的朋友,跟自己之前不是差不多嗎。
假如她把這件事真的鬧開,那個王茹醒了以後,是不是不僅工作會保不住,連繼續在這裡生活下去都很難呢?
想著這些,她中午飯都沒吃下幾口,又感覺身心俱疲,桌子都沒收拾就拉了窗簾說要眯一會兒。
然而明明己經很累,閉上眼腦子裡卻還是片刻都不能停歇,來回來去翻了好幾個身。
一點都沒有睏意的陳飛飛忽然小聲道:“媽媽,我下個月是不是就能去幼兒園了?我想去唸書了。”
喬清露一愣,睜開眼,“…對,咋突然問這個?是跟佑佑聊啥了嗎?”
聽到兒子這麼問,她努力掩飾下那幾分動容。
她說不好下個月會是個什麼情況,又會發展到哪一步。
打比方,能得到個最好的結果,她能和陳宏離婚,還能拿著飛飛的撫養權,可,陳宏又能有多少錢賠得了她,孩子怎麼上學,他們娘倆怎麼過日子……
喬清露徹底躺不下了,乾脆坐起來,繼續詢問:“飛飛,你是著急想去上學嗎?”
陳飛飛點點頭:“剛才,紀肉和我說,我以前壞,只是因為爸爸沒教好我,不是因為飛飛是壞小孩,他說一個詞叫…言,唔,言啥、叫啥、身子的……”
喬清露聽得皺起眉,“言啥叫啥?這是個啥詞?”
陳飛飛也皺起小臉坐起來了,很努力的思索,“我想想,他是咋說的…嗯,就是說爸爸給我沒有講好,也沒有做好榜樣,就是說這兩件事都要做好,才可以把孩子教好。”
“他還說,我的媽媽也沒有錯,是因為自己太累了,還有很多難處,才會也沒有時間教飛飛。”
“所以,所以我就想起來然然哥哥說啥,上學就是為了懂得多,嗯,成為一個對…對社會有用的好人。”
“我想,那是不是去上學,飛飛就會成個好人了?那媽媽也能,做自己的事,不用管飛飛,不用太累。”
“……”
喬清露聽完以後,心情更復雜了。
*
嚴格意義上來講,電業局從初西那天就算是正式上班了。
但好多職工都會選擇在這時候用上帶薪假期,局裡便比年前還要清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