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紀佑先叫出來,高高舉起小手使勁揮動。
紀惟深漆黑眼眸含著濃烈熱切,三步並做兩步自人群中走來,竟然也穿著白色半截袖。
褲子則是彈力比較大方便下現場的藏青色工裝布長褲,腳下踩著那雙從家帶來很耐髒的高幫沙漠靴。
他走到跟前一把將兒子抱起,又摟住宋知窈,她卻仍然失神盯著他短短的頭髮看,“推子剃得吧,這麼短?”
都快趕上寸頭了。
紀惟深:“純屬意外,很難看嗎?”
宋知窈挑眉:“誰說難看了?我意思是你沒留過這麼短的頭髮,挺新鮮。”
紀佑激動道:“佑佑也要剃!媽媽看我也新鮮!”
紀惟深蹭蹭兒子臉蛋,“別剃了,夜裡頭皮會冷。”
紀佑指指腦瓜頂:“佑佑有帽子的。”
紀惟深:“好,那你再考慮一下,真想剃的話,回去叫張志叔叔給你剃。”
宋知窈愣愣,噗嗤一聲笑了,“好傢伙!合著這是張志的傑作唄?”
走出火車站,放眼望去是一片土黃色。高大的白楊樹在乾燥的初夏微風裡嘩嘩作響。
紀惟深一手托住兒子屁股抱著,另一手拎行李箱,帶娘倆走到一輛軍綠色吉普前,先將兒子行李送上車,隨後轉身張開懷抱,“來,別客氣。”
不過是吉普,宋知窈又不是沒坐過,她個子高挑,上去輕鬆得很。
但她當然不會掃興,於是很配合的任由家夫抱了一把,皮膚相接,清晰感覺到他膚質比起出來前粗糙些許,上面還隱約沾了些細碎沙粒。
宋知窈須臾之間感到更熱,還有點渴,下意識掃去一眼,剛好撞見他凸起的喉結滾了滾,視線隨即往上,儼然是那雙看過無數次的,盛滿情深意濃和隱忍欲色的眼。
“……”
宋知窈臉紅心跳急匆匆移回視線。
壞了,怎麼還有點乾柴烈火那架勢了。
真要命,叫人怪期待的。
兩口子之間沒羞沒臊的事早就做熟做透,只一個眼神,一個觸碰都能體會到其中之意。
紀惟深很清楚這一點,從上車開始小動作就特別多。
摸摸臉,幫她捋下鬢髮,又是摸摸胳膊,“這風裡都是沙子,難受的話還是把褂子穿上。”
隨即很自然地又摸摸兒子的胳膊,“佑佑也是,難不難受?”
紀佑搖頭:“不難受爸爸,穿上太熱了,憋挺。”
宋知窈附和:“我也覺得,這中午真是夠熱的,還乾得很,我以為咱那就挺幹了。”
紀惟深從旁邊拎出個軍用水壺,“出來時候現打的。餓了吧?咱首接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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