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醫院,孫馳孫騁哥倆跟著,張姐也跟著,她從小賣店拿了好多副食品裝了個大網兜,讓他們帶上。
等上樓時,見大家全都在走廊坐著,看到他們回來急忙起身來迎接。
劉工壓聲道:“你家那口子睡著了,佑佑要陪著,我們就先出來了。”
“大夫說盡量不要打擾他,讓他多睡一會兒還能恢復恢復體力。”
於是大傢伙便一起坐在走廊等候,紀佑聽到動靜輕手輕腳從病房出來,孫馳和孫騁一下紅了眼,拉著他到旁邊去,訴說起小孩子之間的依依惜別。
張志也叫宋知窈到一旁去說話,“嫂子,張副局讓我轉告您,紀總所有醫療費用全部由局裡出。”
宋知窈氣沖沖,臉漲通紅,“這不是必須的?他頭一次就是工傷,好好的腳跛了,那會兒我倆沒結婚,咱就不提了。可這回…這是二次創傷啊!誰能說得準能不能做好手術?要是做不好,比第一次還糟怎麼辦?誰負責?”
攤上這種事她沒辦法大度,當然也不是為了什麼錢不錢的,家裡又不缺這份錢。
純是因為心裡慌亂難受,又不知道到底該去怪誰,逮著機會就控制不住想發洩。
發洩過後,情緒平復些許,她長長舒口氣不忘表示歉意:“張志,我這不是衝你,你別過意。”
張志使勁點頭:“我明白,嫂子,我賊理解您,真的。我也擔心紀總,替你們難受。”
“您己經夠可以的了,這事要換我媽…我感覺她得躺單位門口去。”
宋知窈無奈道:“要躺下就能保他的腳,我回去就躺,躺三天三夜都行。哎,算了,不說這些了。先回松江去才是最要緊的。”
“你呢,是跟我們回去還是?”
張志:“局裡給我買票了,我明天早晨坐火車回去。我和紀總是代表咱松江過來的,現在出了事,局裡說這次的工程咱們就不參與了。”
“不過最關鍵的重難點都是被紀總攻破的,當地電業局的也清楚,我估摸,到時候專案獎金該給多少還得給多少。”
宋知窈苦笑:“快別提獎金了…”
話音未落,紀佑跑過來找她,“媽媽,爸爸好像醒了。”
宋知窈立時動身,“好,咱們進去和爸爸一起吃點東西。”
徐靜初說現在還不能確定多久後能動手術,就儘量多吃些,到時候手術前還要禁食禁水,身體需要儲存些能量。
孫工他們乾脆一起到醫院食堂去吃飯,留給三口單獨相處的時間。
病房昏暗,宋知窈帶著兒子進去走到床邊,“眼睛閉一下,我開燈。”
紀惟深:“先親我一口好嗎?”
“……”
宋知窈感覺不大對勁,這語氣活像是他喝醉的時候,伸手摸他額頭,果然滾燙一片。
紀惟深:“不要摸,要親。”
紀佑:“媽媽,爸爸發燒了吧?佑佑發燒的時候也想和媽媽撒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