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是要在婆家擺的,但馬福光家如今在縣裡混得不成了,老兩口不想那麼高調,剛好姜敏蘭也想在村裡好好顯擺顯擺,兩家便一拍即合,說好在靠山屯擺,地方的話,就屬姜敏秀他們家院子最寬敞,於是便定在這兒了。
這點事,他們姐妹之間用不著問意見,姜敏秀他們都去市裡了,家裡頭老爹老媽都是這姐幾個輪班來照看,空著的屋子,也天天幫忙給收拾。
後來打電報時候姜敏蘭說了一嘴,姜敏秀聽了十分高興,說這大喜事在咱院子裡擺多好,還能沾沾喜氣呢。
紀佑很乖地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紀惟深很懂她,耐心等待著。
確定紀佑呼吸聲代表著己經睡沉,宋知窈便小心翼翼掀開被子,從兒子腳底下爬過去,繞到他爸那邊鑽進被窩。
紀惟深睡著不能壓左側腳踝,不然就得平躺睡,不然就右轉側睡。
宋知窈剛好挨著他身體右側,紀惟深便緩緩轉過去,二人面面相對,在溫暖的被子裡緊緊貼在一起。
紀惟深瞭然道:“心裡又起火呢?”
宋知窈噘嘴:“可不是咋的,火死了。”
紀惟深親她嘴一口,“那回去讓紀老首長再叫監獄那邊‘加大點力度’。”
宋知窈氣音激動:“加!必須加!猛猛加!”
“就往那恨不能快點死,但只能要死不死的力度上加!”
“好。”紀惟深又親一口。
宋知窈眨巴眼,在枕頭上挪挪,貼在他耳根旁,“誒,你記不記得我之前和你說,我有時候總做一個可奇怪的夢,就是咱倆坐在一個屋裡喝茶,有沒有可能是陳宏說的,他之前那個世界裡的我們。”
“你說,那個世界的我們現在怎麼樣了?結婚了嗎?”
“如果結婚了,會不會也生出另一個世界裡的佑佑?”
紀惟深沉吟片刻,“不知道。”
“但自從那次你和我說過以後,我經常在心裡祈禱,祈禱我們在這個世界走完這一生以後,能帶著記憶去到那個世界,又或者無論哪個世界都好,如果可以,最好是能從青春…”
“不對,要更早,就從出生開始吧,我希望我們能從出生就在一起。”
宋知窈:“…從出生就在一起,那可能要投生到一家做親兄妹吧?或者親姐弟?”
紀惟深驀地陷入沉默,昏暗中的視線透出強烈的幽怨不爽。
宋知窈趕緊親他兩下,嬉笑,“錯了錯了,哎呀逗你的嘛!…”然後冷不丁打個哈欠,作勢掀被,“這下是真困了,回去了—”
“不許回。”紀惟深迅速攔下,將她禁錮在懷抱。
宋知窈皺眉:“不行啊,不回去咱睡一個被窩,我晚上睡覺容易壓你腿。”
紀惟深耳語:“你轉過去我摟你睡,這個姿勢你一般都睡得很老實。”
宋知窈呵呵:“對,我是老實了,你該‘不老實’了,會硌我的。”
“在家倒是沒事,能解決啊。在這…到時候最難受的還是你,你說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