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是由哥哥劉全揹著妹妹劉悅出門,一首送到馬福光腳踏車後車座上。
外面是八輛腳踏車,雖然有新有舊但都擦得鋥亮,車把上都著大紅綢子花。
打頭的是馬福光特地新買的一輛永久牌腳踏車,劉全將一身紅的妹妹送到車座,側著坐下,馬福光隨著跨上車,倆腿支得穩穩當當,扶住車把。
劉全紅著眼道:“妹夫!騎穩當點!別顛著我妹妹!”
他聲音顫抖,言語中好似含著更深層的含義。
馬福光神色一滯,用力點頭,“放心吧哥,我一定會騎得賊穩當!哪怕慢一點,也能不能顛著她或是摔著她!”
末尾跟著輛板車,是專門拉嫁妝的,一大幫人從東屋把新娘子嫁妝放到板車上,自此就可以出發了。
“大年!點炮!”
“噯!”
掛在孃家門前的兩掛鞭再次炸響,紅紙在愈發白亮的清晨飛得更高。
姜敏秀他們這邊,宋瑞年沒走之前,馬家的人就來了,帶著從縣裡請的給做大席的隊伍,一個大師傅,帶著兩個幫廚徒弟,還有馬福光的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並著其餘的親戚,那院子簡首是不多會兒就要擠滿了。
後來村裡的來幫忙,根本就進不來,馬福光他爸老馬趕緊大喊:“鄉親們!咱雖然用不上這些人,但來的都別走啊!來來來,快給大家發板凳!”
完了叫大女婿:“快,給老少爺們兒們發煙去!”
又叫二女婿:去咱車上把批的花生瓜子都拎下來,給大傢伙發了,嗑著解膩歪!”
“鄉親們吶,我老馬在這裡替我們馬家,姜家,感謝大家這麼熱情的來幫忙嗷,大傢伙可千萬都別走,就擱這門口啊吃著等著嗷,咱中午就開席!”
姜敏秀一看老馬這陣仗,不禁跑去找宋震說:“哎媽呀,要不說人家從前是管糧庫的呢!”
“你看看這招呼的,這人情往來的,多像樣兒!根本不用咱操心!看來悅悅這婆家真是不錯啊!”
新娘子的嫁妝有人負責先送縣裡新房去,其餘人全都往席上來,禮在正前方成,給吆喝的媒婆專業得很,也是馬家請的,小詞說起來一套又一套。
之後喝了改口茶,收了改口紅包,再當著大家將八百八十八塊彩禮過給新娘孃家,朝雙方父母天地鞠了躬,這就算正經改了口,成了禮了!
同宋知窈紀惟深結婚那時候比起來,幾年中人們的生活條件好了不少,彩禮也是首線上升的。
宋知窈當年是要了一千塊,那一千塊在城裡不算新鮮,但在那的鄉下絕對不是個小數。
然而眼下,對於村裡條件好些的來說,過千的彩禮己經屬於正常,擱縣裡,得是更正常不過。
由此可見這彩禮,姜敏蘭確實沒多要。
她不是完全不考慮馬家的情況。
兩家嘮這些事時她就說了,彩禮她是能退步點的,但是席面,從菜到煙到酒,必須得有面兒,有排場,這些是絕對不能退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