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之前,紀惟深成功將客廳改造好。
家裡富裕的褥子全都用了,幾乎把整個客廳地面都鋪上,鋪得很厚,躺上去軟乎乎的,一點都不硌得慌。
中午就隨便做一口吃,打算吃完三口先感受感受這個地鋪,躺下眯一小覺再起來準備年夜飯。
結果剛要吃中飯,圍著茶几坐在地鋪,門便被敲響,同時傳來王彩霞的大嗓門,“知窈啊,快給二嬸開門來!我就給你們送點東西,不進屋啦!”
“曉雲還在樓下等著我吶!”
“噯,噯,來啦!”宋知窈抓緊起來去開門,門開以後,便聞見一股很明顯的髮廊味兒,再看看王彩霞的捲髮,“二嬸,你剛燙完頭髮嗎?”
王彩霞咧嘴笑著捋捋髮尾,“對呀!你眼神還怪好呢,哎呦,這家髮廊太火爆啦,我前幾天一首沒排上個兒,今天一早頂門去的,好在這大三十上午人不多了,才燙上的!”
“你二叔和曉軍早起就去他們姥姥姥爺那啦,曉雲一塊跟我燙的頭髮,這不,給你們送完東西我倆也得抓緊過去啦!”
“這我昨天做的大丸子!你們晚上一熱,多好,省一個大菜呢!”她從網兜裡拿出來個老大的鋁飯盒。
“哎媽,謝謝二嬸啊!這傢伙的,還挺沉。”宋知窈笑著接過鋁飯盒,王彩霞風風火火轉身下樓,“行啦,快進去吧,走了嗷!”
紀佑快快地跑過來扒頭,“二奶奶再見~過年好~”
“噯噯,佑佑再見,你也過年好啊~快進去吧,別受風!”
宋知窈跟一句:“二嬸,這大紅圍巾夠好看了嗷,真鮮亮!”
王彩霞頓時樂成花兒,又捋了捋髮梢的卷,“是吧?我也覺得!哼,你二叔還沒看見呢,我今天必須給他迷死!”
“哈哈哈哈!沒毛病二嬸!我們支援你!”宋知窈振臂高呼。
紀惟深坐在地鋪再起來不大方便,也就沒起身,宋知窈關了門回去和他念叨:“你別說,這人一捯飭還就是不一樣,二嬸現在看著狀態真不錯,比起以前,至少顯得年輕個十歲!”
“哎,其實她從前過得也怪累的,跟我一樣唄,在家裡行老大,弟妹混得不行,能不跟著操心嗎。”
紀惟深:“安然大年從小跟你感情好,懂事,你的操心是值得的,他們能領會,也替你考慮。二嬸她弟妹可不是什麼懂事的人。”
“要光是弟弟妹妹不懂事就罷了,爸媽又偏向,她還總是心軟。別管和孃家幹多少回仗,二叔警告她多少次,但凡那邊說點好話打打感情牌,她馬上就心軟,從家又是拿錢又是拿東西,往孃家送。”
“之前飯桌上爺爺不是提起來過,曉軍曉雲讀書的時候有好幾次口袋裡連伙食費都掏不出來?二嬸能不知道嗎?她是故意教孩子們往爺爺跟前晃悠去,爺爺肯定不忍心。”
“但二叔好面子,很不恥這種行為,後來知道了就急眼,不過吵來吵去,也吵不出什麼結果。每次喝完酒都是那些話翻來覆去的說,先罵二嬸,罵完還得替她找補,說‘王彩霞是招人恨,但說穿了,就是個心腸軟的,沒什麼心眼’。”
“我不是幫二叔說話,單純站在客觀中立的角度講,幸虧二叔根兒裡也不是個心硬的人,再加上爺爺從前絕對不允許家裡有離婚的,不然但凡換個人,換個人家,日子真不好過到現在。”
紀佑在旁邊安靜聽著,忽然插嘴:“還有那個二奶奶想介紹給爸爸的阿姨,太爺爺和爺爺說過,唔,說一看就知道又是因為二奶奶爸媽捅咕的,想幫著誰過好日子什麼的……”
紀惟深隨即道:“不愧是爸爸的寶貝兒子,爸爸剛想說這件事。”
他看向宋知窈,嚴肅十分:“我的意思,就是請我親愛的妻子不要因為王彩霞同志今天的進步,和彼此之間拉近的距離忘記她這個人從前的所作所為,她曾經可是希望你的金龜婿被別人釣走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這個人比較容易感性,換位思考理解別人,我擔心日後二嬸如果向你提出什麼無理的請求,你會腦子一熱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