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姥姥怎麼知道的??”紀佑瞪大著眼,“佑佑就是這樣想的!有一次老舅和二姨來,我們就打地鋪啦,老舅和二姨說,小時候在鄉下經常這樣子。”
“媽媽也和我說過,小的時候,姥姥姥爺家還沒有現在那麼多間房!”
“是呢!可不咋的?剛開始的時候…那房子就兩間能住的屋,另個屋子還有別人住著呢。”
這個別人,指的是宋震的二弟一家。
由此話題,姜敏秀不禁坐下以後和姑娘姑爺又蛐蛐幾句,“當初你爸他們爹媽就住咱家後頭那院,老二結婚比你爸早一年多,要和媳婦單出去住,但不分家,那老婆子老頭子就去大隊說說,給換了前後兩戶。”
“後來你爸娶我,要不然就是跟老的他們住,要不然就是跟老二家住前面這戶,那能選啥?…哎,不過就是不和他們一起住也逃不開,前後就隔一道牆,從那院出來拐個彎就進咱院了,膈應人的事一點都不帶少的。”
宋知窈回憶道:“我記得我爸喝完酒提起來過,好像是他二弟妹生頭一個孩子時候難產,找爸拿的錢後面就一首不還,所以帶咱出來的時候就把那戶抵給咱了是吧?”
姜敏秀冷哼一聲:“不然呢?不要那房子,猴年馬月他們也給不了錢。當時要不是你爸把鍋砸了,鬧得動靜那麼大把他們都嚇唬著了,估計還得打感情牌整哭唧尿嚎那一套呢……”
“好了好了,哎媽,這也是話趕話的沒忍住跟你們蛐蛐兩句,大過年的咱不說這些晦氣事兒。姑娘,這媽做的扣肉,雪裡蕻黃豆,又給你們裝點醬菜,都是新醃的。這不正好吃飯呢?你們別動彈,媽去給你們熱熱。”
“我們昨晚上是在廠房那邊做得年夜飯,哈哈!沒給我們忙活死。”
說完,都不等人反應呢,就去廚房忙活著熱菜。
蒸鍋裡本來就有熱丸子的水,還冒著熱乎氣,沒多久就把菜熱好了。
端過來到茶几以後,也跟著脫了鞋圍坐到地鋪上,“我都吃完了,你們吃你們的,幾天沒瞅見你們了,媽也是心裡想得慌,跟你們嘮會兒我就走,還得回廠房呢。”
“姥姥,吃瓜子,鮮貨!”紀佑把乾果盤和裝鮮貨的小筐往姜敏秀跟前一推。
“哎呦~咋這麼像樣呢我大外孫!噯,姥姥嗑點瓜子兒,鮮貨就不吃了,吃多了姥怕總想上廁所,耽誤幹活。”姜敏秀美滋滋捧把瓜子嗑上。
宋知窈和紀惟深跟著囑咐她,說不能因為忙起來什麼都顧不上,不好好吃飯喝水。
姜敏秀不經意瞥見碟子裡的丸子,“…誒?這丸子不是你做的吧知窈?看這樣子不像,那就是,惟深做的唄?哎呦,來來來,媽嚐嚐你的手藝,你看我姑爺,越來越全能了!”
紀惟深趕快攔:“不是我做的,是二嬸做的,您還是別—”
可話都沒說完,姜敏秀便拿宋知窈筷子夾一塊放嘴裡了,當即嗬地一聲倒吸口氣,鹹得整張臉都皺成一團。
“快喝水快喝水!”宋知窈急忙倒杯涼白開遞給她。
姜敏秀一口氣噸噸噸地全喝完,緩了又緩,然而舌尖仍然被鹹得首發麻,震驚道:“哎媽呀,天老爺啊,你們二嬸這是打死賣鹽的了??咋,咋能這麼齁挺呢,就跟那個鹹菜缸裡拿出來還沒來及洗得鹹菜疙瘩似的……”
宋知窈哭笑不得:“昨天我們仨就一人吃一口,下場和你一樣。我尋思,二嬸特地給送來的,總不能糟踐了吧?這不想著再努努力嗎……”
姜敏秀:“這往哪努力去?就這齁的程度,燴菜都夠嗆能救,得了,你給我吧,我帶回去叫你爸吃。”
“反正都是自家人吃,也不算白瞎人心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