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愛妻愛子結束通話後才八點半。
楊子軒洗過澡就拿了白天楊啟明給他買的一套新拼圖過來和紀佑拼,宋知窈便陪他們一起玩。
紀惟深結束通話電話坐在書桌畫了畫圖,然而頭一次覺得座鐘上的指標聲有些刺耳,不多時便略感心浮氣躁地撂下筆。
真奇怪。
從前也有娘倆外出的時候,他從不曾覺得時間流逝的感覺這麼孤寂無趣。
只是因為他知道他們很快就會回來。
紀惟深又靠坐在床上,拿了本書看,但仍然看不進去。
他又不想去客廳,客廳太大太空曠。
於是思索半晌後選擇去廁所拎上洗漱用品,去澡堂洗個澡,而且要洗個大澡。
時間久一點,應該能消耗許多精力,或許再回來就會覺得累了,躺下就能睡著。
然而願望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忍的。
把自己洗得噴噴兒香的紀惟深,終於重新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忽然覺得更寂寞了……
洗得乾乾淨淨,極其適合“侍寢”的自己,此時此刻卻只能“孤芳自賞”。
再一想,接下來還要有數天都是如此,紀惟深的心情愈發如窗外夜色一般晦暗無光。
白天的時候天氣就不好,天色陰陰的,報紙上登未來一週松江可能都會下雨。
他蹙眉,隔著窗簾隱約能窺見星星月亮都看不明晰的夜空,默然緩緩起身,看看兩側從主臥拿來的娘倆的枕頭。
重新整理一下左邊兒子的小枕頭,拍打拍打,拉近,再將右側愛妻的枕頭同樣拍打拍打,拉近,然後重新躺下,被子拉高到鎖骨。
感覺感覺,還是有點遠。
修長的大手再次從被裡伸出來,又拉了拉兩個枕頭,左耳右耳,都能貼到枕頭的邊界,這才安心閉上眼。
*
杭城賓館,九點半楊啟明才回來,接楊子軒回屋順便和宋知窈嘮幾句,這一嘮,宋知窈才發覺—
“啊?我倆幾天就能回去??”
楊啟明笑道:“嗯呢唄,你就負責跟老外溝通,簽完合同就得了,後面的事當然是我來啊。人家老外也有時間安排的,簽完合同,當天晚上他就得走了。”
“你準是光顧著尋思賺錢,光美了,我說的話你都沒細聽。”
“你們要樂意玩兒就再多待兩天,我接下來要辦的事兒十天可夠嗆能結束,說不好得奔著半拉月去。要真跟我一塊回實在沒必要,況且,我的意思也是想讓子軒回去上學,缺幾天課不礙事,半拉月有點時間太長了,本來成績就是個中游,別回頭再跟不上,下次考試成個倒數了!”
“你小姑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絕對不能考倒數。”
宋知窈想了想,又問問兒子的意見,道:“喬恩先生後天才過來,明天也夠我們玩玩轉轉了。”
“等他簽了合同手續都辦完,我就帶佑佑跟子軒坐車回去吧。我剛才聽廣播,說咱那邊可能要下雨,得連著下將近一星期呢,惟深腳傷還沒好完全,我和佑佑都不放心他,還是早點回去踏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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