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小吃街以後在一件事情上夫妻兩個人出現了分歧。
那就是要不要讓兒子嚐嚐京市的豆汁。
宋知窈到現在都沒辦法忘記那個味道,實在不想讓兒子體會,紀惟深卻覺得來都來了,那是屬於一個城市的很有特色的風味,應該體驗一下。
最後當然還是要問紀佑的意見,宋知窈也和他說了真的不好喝,咱們不適應人家的口味夠嗆能受得了。
紀佑看向紀惟深:“爸爸,我要是喝一口,剩下的喝不下,你會幫我喝掉吧?”
紀惟深瞬間想起那股味兒,蹙了蹙眉。
去年因為宋知窈說剩下那麼多不大禮貌,他強忍著屏住口氣喝了幾乎一整碗。
紀佑眨巴著眼睛:“爸~爸~~”
紀惟深嘆口氣:“行。”
然而令兩口子都沒想到的是,紀佑竟然能喝!甚至於,他還覺得挺好喝!!
都把老闆給驚著了,笑得眯著眼一個勁問:“你家真沒有京市的親戚啊?沒在這邊兒生活過?”
“哎呦,太少見了,我們本市小孩兒都好多受不了這味兒呢!”
出來以後紀惟深不禁感慨:“我覺得咱兒子以後肯定能幹大事。”
紀佑忽然說:“我以後想跟爸爸學電。”
“啊?!”宋知窈驚道,“你,你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想的寶貝?你是本來就有興趣還是……”
“唔,有興趣很久了。”紀佑回憶說,“就是…有一次爸爸哄我睡覺,給我講電力學,然後我聽著聽著就不困了,從那天開始就有興趣。”
“不過後來爸爸就不愛給我講了,我都是自己偷偷從他書櫃裡拿書看的。”
“雖然有的字不認識,但也能看看,我喜歡看。”
“……”
紀佑長大的這一歲,變化很多很多,說話的時候開始更多的以我開頭,不像以前,都講“佑佑喜歡怎麼怎麼樣,佑佑怎麼怎麼樣。”
他的個子高了,講話詞彙量多了很多,比起同齡小朋友成熟的思想也更加明晰。
這令宋知窈難以控制的開心,又難以控制的酸楚。
中途三口走累了,看到推車賣冰棒的,紀佑過去自己買,紀惟深和宋知窈就坐在後面一棵大樹底下的長椅上,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望著他。
宋知窈突然說:“…惟深,你說咱們要不要跟佑佑說了?就是,劇情的事情。”
“我總是覺得心裡有個小疙瘩。”
她的丈夫早就知道了自己從前的不得己,可她的兒子卻首到今天都不知道。
她真的不希望他不經意回憶起來的時候,還是有不明白,只能再去想他爸說的那句“每個大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或者是媽媽懷孕身體不舒服,心情不好,或許是媽媽不適應進城,或許是父親不夠關心媽媽,可無論如何這些都不是真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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