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個小時左右,火車抵達終點站,距離灕江還要有幾百公里的一個小縣城。
他們只能到這裡了。
紀惟深徐靜初匆匆下車,到外面隨便找個地方吃飯,一家店面狹窄地面滿是油汙的麵館。
老闆正和其他食客說話,說誰誰誰弄了輛車,從村裡組織個隊伍,要去灕江救援。
還有那個誰,也弄了輛車,不過是拴了頭驢,天呢,你說他們是怎麼想的呢?等到了灕江驢都要累死了!
話才落,外面土道就傳來一箇中年男人扯嗓子嚷嚷:“讓一讓讓一讓!民間救援車!有想去的抓緊上來啊!”
“人這一輩子沒多少機會能幹大事,千萬別錯過!”
紀惟深身形一震,猛地扔了筷子奔出去,“同志!!我們要去灕江!!”
*
“請問,5號帳篷哪位女同志要衣服?請她的同伴幫忙出來取一下!”
中午,帳篷外,一位年輕的軍人很懂分寸地保持些距離停下。
“…我!是我要!麻煩您等一下!”宋知窈連忙答。
那位嬸子出去了,不過恰好鄭芬芳剛要回來,“知窈姐?是你要嗎?”她在外面問。
軍人神色微微怔愣,下意識低聲“…知窈?”
鄭芬芳沒聽到,禮貌地伸出手:“您好同志,給我吧,我幫她拿進去。”
軍人回神,“哦,…好,好。”
鄭芬芳拿著軍綠色半截袖和迷彩褲進帳篷,遞給宋知窈,然後又轉身到門口盯著,以免哪個人心大,撂帳篷太使勁。
她窈姐那麼有料,別再春光乍洩了!
宋知窈三下五除二換上半截袖和褲子,都肥的不行,半截袖倒是沒什麼,就這褲子一肥它往下掉。
她想了想,順著襯衣裙破掉的地方扯下一條布,穿過褲腰,一系,褲腿再稍微卷一道。
“放飯了!大家快來打飯!”
鍋子從天沒亮就支起來,今天有熱的白菜麵湯。
每兩個人發了一個用來吃飯的小搪瓷盆,宋知窈順勢從通鋪底下掏出來,和鄭芬芳一起走出去準備打麵湯。
結果才走不遠就聽到有人激動不己地叫她:“宋知窈!!!”
她一愣,想這誰啊,聲音沒聽過啊,轉頭看去便撞上黝黑一張臉。
眉眼間透著點熟悉,但,想不起來。
對方個子不算非常高,結結實實的小夥子,年紀相仿,一咧嘴,露出口白牙,“哎媽呀真是你!這什麼緣分啊!”
“還能不能記起我來?女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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