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早死妻?禁慾教授淪陷求愛》第397章 你們倆,可真配啊!(1)

作者:粥粥吃饅頭·7天前

宋知窈和紀惟深誰都很長時間沒說話,安靜中帶著對逝者的尊重,聽林漢逐漸哽咽,到每個字說得逐漸變得愈發艱難。

他說當年的他怎麼能想到弟弟能被摁在水溝裡淹死,他沒想到,摁他的那幾個孩子也沒能想到。

看到人不行了,飄起來了,頭一個嚇壞的是摁著他的那幾個,而他自己則在另一邊被繩子捆著,綁在樹上。

他們拿了個什麼小刀子,抵著他褲襠嚇唬他,現在想也就是嚇唬他,根本沒膽子敢捅的,但那時候的自己,一頭圓滾滾的,被父母爺奶寵愛的窩囊的小胖豬羔子,卻能嚇得尿溼了褲子,渾身哆嗦得和篩糠一樣。

等到大人們來了,他的父母爺奶尖叫,媽媽昏倒,之後抬到縣醫院意外診斷出個什麼病,要做手術,那把他弟弟失手弄死的其中一個孩子,在外頭有個很闊綽的親戚,帶著一包袱的鈔票過來找他爸。

能怎麼辦?那小的孩子,咋能算犯罪?咋能關起來,咋能也把他弄死。

村幹部們,鄉親們鄰居們都來勸,有的就明顯收了好處,說孩子們打打鬧鬧的,很正常一個事兒,誰想得到能死人,他們也不是故意的,那誰誰誰家孩子回家以後也嚇得高燒好多天啊,

哎,老梁,你們還年輕呢,現在最主要把你媳婦手術做了,等恢復好了再要啊,是不?

再說,再說不還有梁漢呢!

梁漢,梁漢!對,就是因為梁漢!

梁漢他爸在一個心被穿成篩子眼,腦瓜疼得快炸了,滿心怨憤都不知道該何從發洩的時候終於逮著個口子了,他將似乎魂兒都丟了還沒跑回來的梁漢狠狠捆起來打了一頓,要不是奶奶及時發現,梁漢都有可能被打死。

他奶哭著把他摟在懷裡,撕碎嗓子不能理解地喊:“你這到底要幹啥啊!你打算把咱唯一剩下的香火也滅了嗎,把這唯一的根也掐了嗎!”

老梁歇斯底里地咆哮:“滅了好,掐了好,都完蛋操才好,這日子沒法好了,都他媽完蛋操去吧,還香火?一個當哥的,就樂意搶他弟吃的,長這麼肥,關鍵時候雞毛用沒有,就眼睜睜看著人弄死他弟,這樣的根兒,留著有個啥用?往後長大了也是個浪費社會資源的東西!!!”

“他就應該給他弟償命去!!!”

梁漢當時卻沒有哭,他咬碎了嘴裡的肉也沒有哭,和宋知窈講起來的時候,才像是把當年的淚終於留了,他痛哭流涕說:“…我不怪他,真的,他說的都對,後來都是我當兵幾年以後了,無意去那家醫院,聽說當年有個主刀大夫被那家親戚收買了,混黑的那麼個人,我爸其實是想去捅死那家子,但不成,要那樣我媽的命也得沒了。”

“我應當應分扛著他的恨,我也恨,我恨我自己,我恨死了。”

“我,我咬過舌頭,想死,那幾天腦子裡除了我弟,就是你,我總想起你幫我們時候豁出去那個樣子,我問我自己我為啥不是你呢?我就覺得要是你,絕對絕對,不會那樣被人欺負,你絕對能幹了他們!”

“後來也不知道為啥,想著我弟,想著你,我就又不想死了。我覺得要真那麼死了,啥用都沒有,更對不起我弟那條命。”

“我想贖罪,變得跟你一樣厲害,霸道,變成個伸張正義的俠客,去救無數個我弟……”

“慢慢長大我知道了,我能去當兵,能去端槍,我能保護好大好大的一個家,裡面就包括我的家,能保護無數的人民,無數個我弟,我爸,我媽,我奶……”

首到梁漢說完,冗長的沉默中宋知窈溼著雙眼忽然開口:“我原先也不是那樣的,很小的時候也不是那麼大膽子,啥事兒都敢往前衝。”

“我當過一回逃兵的,當那一回逃兵,讓我妹腿上落下塊疤,到今天都沒消。”

“是因為那個教訓,我才變了,不再猶豫不再退縮,敢豁出去。”

“我沒辦法跟你說沒你的責任,因為我剛才試著把咱倆掉個兒,如果我當逃兵的那次,我的妹妹也……我真的不敢想。”

“這個‘教訓’太大了,份量太重了。”

梁漢隨即又說:“我也好多次差點挺不過來,我每回都讓自己使勁想我弟,使勁想你,想你當時的那個樣子,…我該咋和你形容呢,我沒啥文化。”

“就是,想著,心裡突然亮堂起來,像火一樣熱,忽然,我就又想活下去了,我想追著火,也變成火,變得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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