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地面被拖了一遍,乾淨光亮帶著些水汽。
椅子轉了回去,紀惟深端坐在書桌前,身旁是淡綠色牆裙,還有在躺椅上睡得香甜的愛妻。
麻色窗簾被拉上一半,打字機的聲音消失後,嘩啦啦的樹葉響聲裡逐漸多了一道唰唰寫字音,鋼筆尖蹭過草紙,他順著她正在翻譯的初稿往後寫。
同樣好看的字型,卻是不一樣的風格,有力而筆挺,襯托之下,將她的漂亮映襯出了幾分柔軟文秀。
忽然身後傳來比她字型更軟綿幾分的笑聲,迷迷糊糊的,“…怎麼個事兒啊,給我打白工呢紀教授?”
紀惟深頓住,鋼筆帽摁回去,側過身看她:“宋姐這麼講究的人,怎麼能讓我打白工?”
他挑了挑眉,另一半沒有窗簾的窗戶令陽光投射在眼底,影影綽綽。
宋知窈看得心裡癢,噘嘴說:“行,讓你親口,就寫了幾個字吧?夠了。”
紀惟深緩緩俯身湊近,“紀教授的字只值一口?”
宋知窈摟住他脖子:“那,來個幾分鐘的……”
修長的大手終於將窗簾全部拉上,他們調換位置,她橫著坐在他身上,交換繾綣溫熱的呼吸。
好不容易暫停,紀惟深聲音沙啞:“快吃飯吧,餓不餓?”
宋知窈用鼻尖蹭他的,“賢夫給做的什麼?”
紀惟深忍不住流連她唇角,“茄子溜肉段,油菜香菇,還放了點姜女士的‘新發明’。”
“早上她送去的。”
“今晚有應酬嗎,宋姐?”
開翻譯部之前,宋知窈將手底下的“客戶”都整理好,廣為告知,精心挑選禮物,搞一圈人情世故。
就沒有不樂意跟她吃飯嘮嗑的,性格好,講話敞亮還有意思,但凡能和她合作,基本不會去考慮別人。
同時也願意幫她引薦給別人,照顧她的“生意”。
宋知窈:“你翻記事本看看,我記得應該是沒有。”
事情一多了她就要寫在本上,避免忘記。
紀惟深抱著她順勢從桌上拿本子,兩個本,一個是客戶資訊記錄,一個是工作日程安排。
翻了翻,“沒有。”
宋知窈從他身上下去,坐到椅子上掀開飯盒,輕笑小小聲說:“成,那晚上宋姐寵幸你。”
紀惟深己經素了西天了,整整西天。
宋知窈太忙,中午都能眯一覺何況晚上回家,舒舒服服吃了飯,寶貝兒子還會給她講故事。
母子倆像掉過個兒來,紀佑講著講著她便不知覺進入夢鄉。
然後紀佑就會用黑曜石一樣的眼睛盯著紀惟深看:“爸爸,我馬上就要上小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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