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先上市裡念高中,從那念高中再考大學,肯定要比從縣裡容易多了!”
“……”
這注定是一個不眠的夜晚。
姜敏秀回屋去,確定兒子睡著了,才和宋震壓聲嘮上,邊嘮邊抹眼淚。
宋震的表情從怔愣,到震撼,再到憤怒、沉痛……
夫妻二人守著窗戶,和一個罐頭瓶的蓋子,他抽著煙摟著她肩膀,她一個勁抹眼淚,然而邊哭還邊恨,實在無處發洩只能使勁咬宋震胳膊……
宋震這煙抽的,嘚嘚嗦嗦的,最後實在疼受不了了,低聲無奈:“秀兒啊…嘶!咱有氣有恨,咋也不能使自己人身上啊。”
“咱往後必須得團結,必須得更相親相愛!對不?”
“我知道,我也這麼想的啊,可,可我…我到底該恨誰去啊我!”
“……”
宋震沉默片刻,哎地一聲,“行吧行吧,橫豎得叫你把這口氣洩痛快了。”
“……你換個地方咬吧。”
*
宋知窈其實己經和紀惟深約好了,週末她到市裡去,他帶她逛一逛。
是否想見家人同事,到時候看她心情。
答應的時候,宋知窈還不知道姜敏秀做得那個夢,可眼下,她的心情毋庸置疑全然的變了。
他真的是自己未來的丈夫……
而且那麼有情有義。
她被劇情控制,和他過成那樣子,她死了以後,他卻沒有再娶,帶著他們的兒子就那麼過,還經常到鄉下,甚至幫家裡料理各種各樣麻煩事。
宋知窈的火車票,是那天分別前紀惟深便說好幫她買,只讓她帶著身份資訊到縣火車站找某某某。
等到了松江,才出站便看見他穿著簡單白襯衣黑長褲,那筆挺又頎長的身影。
宋知窈腦子嗡地一聲,無數難以說清道明的感受翻湧上來,竟是衝動之下幾步跑過去,猛地伸手抱住他!
“……”
紀惟深全無預料,整個人僵住須臾。
之後,緩緩抬手,認真又隱約有點僵硬地回擁。
他低低問她,透著明顯的啞,“為什麼突然給我這麼大的驚喜?”
“早知道我就提前買瓶保心丸帶來了,我心跳差一點停了,宋知窈。”
宋知窈在他胸口蹭蹭,聽那急促有力的心跳聲,仰起臉,笑容充滿青春的明麗和張揚,甜蜜,又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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