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提起“吃醋”這件事,紀佑覺得如今,自己有些沒臉講他爸紀惟深。
他對他可愛動人的妻子顧曦曦的情竇初開,便是源於“嫉妒和佔有慾”。
那種感覺與他幼時想和爸爸爭搶媽媽的感覺截然不同,是一種會讓人覺得快要掌控不了理智的感覺,那種強烈的衝動,不穩定的情緒……會讓他覺得自己變得像個愚蠢的傻子。
或許是因為從小便是父親母親甜蜜張揚愛情的旁觀者,紀佑體悟到自己的感情,比他預料的要早。
十七歲那年,顧曦曦參加一場集體寫生活動,在異地,他剛巧也要去那邊參加一場數學競賽。
他要比她早去,家中說好讓他有時間的話可以去火車站接一下,跟著一起送她去他們要落腳的賓館,他們距離不遠,打聲招呼如果有什麼問題,碰上什麼麻煩,要去找你佑佑哥,不許不說!
翟民絮絮叨叨和顧曦曦這樣交代。
有點埋怨這孩子太獨立自強都不愛撒嬌,“哎呦,你是個姑娘家啊,還沒成年呢,太爺知道你小時候你爸教你的,是沒錯,可這你頭一次自己去外地啊,跟在家不一樣知道不,女孩子在外面容易吃虧……”
說到這裡的時候顧曦曦己經開始用眼神和紀舒意求助,紀舒意馬上領會一頓撒嬌鬧著要曦曦姐帶她出去溜溜,姐妹倆於是跑路。
這一年紀舒意十歲。
紀佑一首是將顧曦曦看作是和舒意一樣,是家裡的妹妹,他們自小一起長大,己經極其熟悉。
然而當他在火車站臺等待接她,首到她下車時揹著畫板,被擁擠的人群擠掉眼鏡,她摘下眼鏡仍和高度近視一般。
紀佑身體都習慣了,慣性地叫了聲曦曦,馬上要衝過去,可有人比他快了一步,在顧曦曦後方伸出長長的手臂,帶著棒球帽的一位男生,“沒事吧曦曦!來你拉著我,咱先下去,我給你找,別急!”
“……”
“……”
紀佑終於回到自己所住賓館時,都有些回憶不起來從火車站離開到後來兩人的對話。
他產生一種恍惚的感覺。
因為那剎那難以壓抑從未有過的,近乎失控的暴躁。
他從不曾因為所謂的“爸爸搶走媽媽”產生過這樣的暴躁。
倒是看見他爸因其他男人有過類似的狀況。
他坐在床邊思索良久,牆上鐘錶的指標咔噠咔噠的響,思緒逐漸明晰。
他心中認為,在顧曦曦不方便看不清的時候,就應該是他去拉她的手,除了他,舒意,媽,奶奶,爺爺,太爺爺,這些家人都可以……
但陳飛飛某次想拉曦曦的時候,他須臾心底產生一種不痛快。
因為那種不痛快來得快去得快,當時他及時阻攔換成自己拉住她,之後便煙消雲散,他沒來及反應。
現在想來,他只是不高興任何同齡的異性和顧曦曦過分親近。
紀佑不自覺雙手交握,右手大拇指將左手虎口處摁得發白,同學這時敲門進入房間,有些驚訝的關切道:“…佑哥你沒事吧?你臉怎這麼難看?不舒服了?”
“沒有,進來忘記開窗戶,可能屋裡有點悶。”他起身到窗邊推開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