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窈不曾瞭解過親吻竟然是這樣的,她本來是以為初始吻在一起的時候己經是足夠甜蜜親熱,然而當房間變得黑暗,他並沒有急著脫她的衣服,而是重新吻下來。
這樣執著,力道雖然重,卻不讓她感覺害怕疼痛,糾纏不停歇的親吻,讓她感覺無處不鬆弛癱軟……
她發誓,自己的新婚之夜,真的比想象中的好了千倍萬倍。
她甚至披散的烏黑的長髮都被他一寸寸撫摸親吻……
到底是怎麼做到,時而感覺他似乎馬上要難以剋制了,又能及時放緩節奏溫柔耐心下來的呢?
從鄉下長大,雖然沒有戀愛經驗,但該聽的一點都沒少聽,多大尺度的都有。
她聽過很多姨或是嬸子們擱一塊嘮嗑,說男人腦子裡全是那事兒,就著急脫褲子進正題,根本不樂意管你啥感覺。
真不明白那事兒到底哪裡好,可能只對男人好吧……諸如此類的話種種。
宋知窈想,紀惟深顯然不是那樣的男人,那樣聽起來對自己的妻子愛人,根本沒有絲毫心疼憐愛的男人。
隨即很快又想,她也對他心疼又憐愛,她突然揣測出來,或許是因為他擔心動作起來,會因為跛腳顯得不自然,被她盡收眼下。
他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無時無刻不是精神奕奕的,沉穩又成熟的。
一個完美的,英俊的,優秀的年輕有為的紀惟深,怎麼能接受在新婚之夜被她看到他的不完美呢?
他們的這一夜很長……
她的手和他的手一樣,從未脫離開他的身體,她摸著他後頸的頭髮茬,指尖陷進他精悍的手臂,勁實的腰身……
天光微微亮時,他為她細緻地擦洗過,不隔寸縷地相擁而眠。
然而他不知道,她只是裝作睡著。
雖然累得不行不行的了,但腦子裡的恐懼難安反而在真正成為夫妻以後更加清醒明晰,愈演愈烈。
宋知窈盯著紀惟深沉睡的臉看了許久,悄摸地光腳到隔壁屋去了。
那是他的書房,才到家的時候他將家裡的一切都介紹得很詳細。
宋知窈打開臺燈,在書桌前坐下,恰好桌上有空白的草紙。
她先拿出來一張,在燈光下提起筆,深深撥出一口氣,筆尖落下。
唰唰的聲音中,紙上如此寫道:
我親愛的丈夫紀惟深,這封信來自於清醒時的我,還沒有變得不像我的我。
我知道,像你這樣的高知,一定崇尚科學,不屑於相信一些亂七八糟的歪理邪說。
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們其實,都是一本書當中的配角,我們在書中的存在,是為了給他人作陪襯。
為了襯托他人的幸福,所以我們不能得到幸福。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忽然變了,那一定是因為我碰到了書裡的女主角喬清露……
我知道現在說愛還太早,但至少我要和你說,我老喜歡你老喜歡你了,真的,嘎嘎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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