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處理完手頭要緊的公務,擱下筆揉了揉眉心。窗外日頭正盛,蟬鳴一聲接一聲地傳進來,他喝了口茶,隨口問了一句:“珍妃呢?”
梁九功躬著身答道:“回皇上,珍妃娘娘帶著太子殿下到湖心遊船去了,己經去了好一會兒了。”
康熙端茶的手頓了一下,眉頭慢慢擰了起來。湖心?就她一個人帶著保成?那小崽子才多大,掉進水裡連撲騰都不會。她倒好,不聲不響就帶著人往湖中心跑。他放下茶盞站起身,語氣沉了幾分:“走,去看看。”
梁九功見主子爺臉色不對,連忙跟上。一行人匆匆趕到荷塘邊時,遠遠便看見那艘小船漂在湖心,晃晃悠悠的,康熙站在岸邊看了兩眼,轉頭吩咐:“去給朕弄條船來。”
侍衛很快劃了條小船過來,康熙上了船,親自划著槳朝湖心那艘船靠過去。
他的船靠近時,那艘小船上的侍衛正要起身行禮,被康熙抬手製止了。他輕輕躍上大船,往裡面一看,腳步頓住了。
船艙裡,一大一小正靠著軟墊睡得正香。保成歪著腦袋靠在李清雅懷裡,小嘴微微張著,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李清雅靠著艙壁,腦袋微微歪向一側,頭頂那頂荷葉帽子己經滑落了一半,斜斜地扣在鬢邊,露出半張睡得泛紅的臉頰。
兩個人身上都蓋著一件外袍,顯然是睡前的侍衛替他們披上的。
一大一小兩個腦袋一點一點的 ,康熙也沒想到這兩人坐著也能睡著,也不怕摔了,真是……
康熙在艙門看了半響,攢了一路的火氣無聲地散了大半。他彎腰輕輕將保成從李清雅懷裡抱起來,小崽子迷迷糊糊地“咿呀”了一聲,眼皮都沒睜開,換了個姿勢趴在他肩頭又睡了過去。
康熙將他交給岸上的侍衛:“帶太子回去,好生安置。”
侍衛應了一聲,抱著保成走了。康熙又朝其他人揮了揮手,眾人便都退到了岸上遠遠的地方守著。
康熙在艙門口坐下來,低頭看著還靠在軟墊上睡得正香的小人兒。她的睫毛長長地垂著,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在做什麼好夢。頭頂那頂荷葉帽子終於徹底滑落下來,落在她膝頭。
康熙伸手將那帽子拿開,然後將她撈起來,放在自己腿上,讓她靠著他的胸膛,又將她的手臂環在自己頸後。李清雅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下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保成……別鬧……”
康熙低頭看著她這副還沒睡醒的模樣,低聲說:“保成?你眼裡還有保成。”
李清雅感覺到不對勁,聲音不對,氣息不對,連懷抱的觸感都不一樣了。
她猛地睜開眼,正好對上康熙那雙沉沉的目光,自己不知何時被他抱到了腿上,雙手還環著他的脖子。
她眨了兩下眼,又眨了兩下,終於清醒過來:“皇…上……你怎麼來了?”
康熙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被她這副迷迷糊糊模樣氣笑了的無奈:“你說呢?”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船艙外那一大片荷塘:“你倒好,帶著保成到湖心來了。他才多大?掉水裡怎麼辦?”
李清雅被他這麼一說才反應過來,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有侍衛跟著呢……而且我一首看著他……”
“侍衛?”康熙挑了挑眉,低頭湊近她幾分,“到時候掉水裡侍衛是救你還是救他?”
李清雅自知理虧,低了頭不敢再看他。康熙看著她這副乖乖認錯的樣子,心裡那點火氣消了大半,嘴上卻不肯松:“真是越來越欠收拾了。”
李清雅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
康熙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下,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下不為例。”
李清雅被他咬得“嘶”了一聲,想躲卻被他扣住了後腰,整個人困在他懷裡動彈不得。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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