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雅看到這個罪魁禍首，氣不打一處來。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連後腦勺都懶得露給他看。
康熙見此也不在意，俯身過去，握著她的後腦便將她扳過來吻了上去。那吻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不重，卻纏得緊，像在哄一隻鬧脾氣的小貓。
李清雅被他吻得愈發煩躁，好不容易掙開他的唇，偏過頭去喘了口氣，聲音悶悶的：“你……你去找貴妃，或者去找惠嬪，去找其他美人，她們也是你的女人。”
話音落下，殿內安靜了一瞬。康熙撐在她上方，眼底原本那點柔和的溫度一寸一寸地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李清雅從未見過的冷。
他為了她，推了佟佳氏，拒了納喇氏，連那些美人答應看都沒多看一眼。日夜陪著她，事事順著她，就差把心掏出來放在她面前了。可她呢？把他往別的女人懷裡推，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他的心意扔在了地上。
果然，這女人沒有心。
康熙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力道，李清雅吃痛，眉頭皺了起來，身體忍不住微微發顫。
她抬眼看他，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迷茫和不解，像是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康熙看了她好一會兒，見她絲毫沒有反省的意思，鬆了手站起身，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行，真有你的 ，那便如你所願。”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殿門被他摔得發出一聲悶響。李清雅縮在被子裡，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遠，首到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她張了張嘴想喊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殿內安靜下來，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寢殿裡顯得有些孤單。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還殘留著他吻過的溫度，可人己經被她氣走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康熙出了鏤月開雲，步子快得像要把什麼甩在身後，梁九功小跑著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憑他對主子爺的瞭解，這臉色分明是動了真怒。
他不敢問去哪兒，只能跟著康熙的腳步在園子裡走了大半圈。最後康熙的步子忽然頓住了，他抬頭一看——天然圖畫的門匾就在幾步之外。
康熙站在院門口沉默了片刻，抬腳走了進去。佟佳氏正坐在燈下做針線，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愣了好一會兒才放下手裡的繡繃站起身，臉上是掩不住的驚喜：“表哥？”
可那驚喜的笑意剛浮起來，便僵在了嘴角。她看見康熙那張黑沉沉的臉色，眼底的笑意慢慢頓住了。
她入宮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康熙這副模樣——陰沉、壓抑、帶著一股無處宣洩的悶火，像一頭被惹怒卻又無處發力的困獸。
“表哥……你怎麼了？”她小心翼翼地走近了一步。
康熙沒有回答。他伸手將她拉進了懷裡，低頭便吻了下來。那吻粗魯而急促，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手上也全然沒了平日的耐心。
佟佳氏被他按在榻上時心裡一酸——她知道他為何生氣，也知道他心裡想的是誰。可她顧不上那麼多了，他肯來，她便接著，哪怕只是個發洩的出口。
康熙確實帶了幾分粗魯。佟佳氏被他弄得生疼，眉頭蹙得緊緊的，卻咬著唇沒有推開他，反而伸手環住了他的後背，將臉貼在他胸口，聲音輕輕的：“表哥……彆氣”
康熙低頭看著她咬得發白的唇瓣和額角沁出的薄汗，心裡那股悶火忽然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
他伸手將她額前的碎髮撥開，指尖蹭過她微微泛紅的眼角，聲音啞得厲害：“疼就說話”
佟佳氏搖了搖頭，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不疼。”
康熙沒有拆穿她，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攏在懷裡。佟佳氏貼著他的胸膛，能聽見他此刻的心跳聲，她知道表哥過來是發洩情緒的，不過沒關係只要還寵幸她就夠了。
後半夜，康熙抱著佟佳氏躺在榻上，遲遲沒有睡意，他在想到底拿李清雅該怎麼辦？殺不得打不得罵不得，可偏偏入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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