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說得極重，殿內幾位庶妃面面相覷，有人暗自幸災樂禍，有人低頭喝茶裝作沒聽見，卻沒有人敢站出來替李清雅說一句話。
鈕祜祿氏坐在主位上看著底下這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伐李清雅，心裡頭明鏡兒似的。
這些人哪是真在意什麼宮規？不過是嫉妒罷了。
鈕祜祿氏原本是想抬舉李清雅的。
她看得明白，佟佳氏仗著自己是皇上的表妹，素日里目中無人，連她這個貴妃都不大放在眼裡。若是有一個新人能與佟佳氏分庭抗禮，她這個貴妃的位置反而坐得更穩。
可眼下，眾口鑠金，她若是完全偏袒李清雅，反倒顯得自己處事不公。
鈕祜祿氏端起茶盞，用茶蓋輕輕撥了撥浮沫，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行了，怎麼越說越過分？”
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佟佳氏卻不依不饒，揚著下巴，語氣咄咄逼人：“姐姐，你可不能饒了她。病中就敢勾引皇上，萬一過了病氣給皇上，這責任誰擔得起？姐姐擔得起嗎？”
這話說得很重，直接將“勾引皇上”和“危及龍體”兩頂大帽子扣了下來。
鈕祜祿氏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快，卻很快便壓了下去。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若是再偏袒李清雅，反倒顯得自己不分輕重。
也罷。
“那就罰她抄十遍《女戒》吧。”
佟佳氏卻還不滿意，眉頭一擰，追加了一句：“再關半年禁閉吧。”
半年？
鈕祜祿氏抬眸看了她一眼。
半年禁閉，對於一個剛入宮的新人來說，幾乎等於斷送了她所有的恩寵。皇上本就多情，半年不見，只怕連李庶妃是誰都不記得了。
佟佳氏這招，夠狠。
鈕祜祿氏沉吟片刻，淡淡道：“三個月吧。”
她既不能駁了佟佳氏的面子，也不想讓李清雅徹底斷了恩寵。三個月，不長不短，既給了佟佳氏一個交代，也不至於讓李清雅被徹底遺忘。
佟佳氏本想要半年，見鈕祜祿氏只肯給三個月，心裡雖不滿意，卻也知道再糾纏下去不好看，便勉強點了頭：“那行。”
她一甩帕子，端起茶盞，嘴角微微彎起，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
訊息傳回長春宮的時候，李清雅正半靠在榻上閉目養神
春桃紅著眼眶將永壽宮那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貴妃娘娘罰您抄十遍《女戒》，禁足三個月......”春桃的聲音帶著哭腔，心疼得不行，“娘娘，三個月禁足呢，佟庶妃也太狠了......”
出乎意料的是，李清雅聽完之後，非但沒有半分沮喪，眼底反而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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