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替她把被揉亂的衣襟攏好,又理了理她鬢邊散落的碎髮,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沙啞:“乖乖,今兒不能陪你。明兒......朕再好好疼你。”
說完,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鬆開了手。
李清雅紅著臉瞪了他一眼,連話都沒敢多說一句,扭頭就快步往回走。
身後傳來康熙低低的笑聲,她聽得耳根都燙了,步子越發快了。
梁九功蹲在不遠處的角落裡,把整個過程看得清清楚楚。他張大著嘴,好半天都沒合上,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伺候了萬歲爺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萬歲爺這副模樣......
康熙一回頭,正好看見梁九功那張目瞪口呆的臉。
他走過去,不輕不重地踹了梁九功屁股一腳,笑罵道:“滾蛋。”
梁九功“嗻”了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
李清雅回到保和殿的時候,殿裡的歌舞已經停了,嬪妃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話。她低著頭快步走回自己的席位,還沒坐下,就覺得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好幾道目光從四面八方向她投來,有打量的,有探究的,還有明顯帶著酸意的。
她坐下來的動作微微一頓。
陳氏湊過來,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欲言又止地壓低了聲音:“李妹妹......你的嘴唇......”
李清雅一愣,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又腫又麻,還有一點刺痛。
她瞬間明白了。
臉上騰地燒起一片火紅。
她飛快地低下頭,端起面前的酒杯假裝喝酒,實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上面的佟佳氏看得一清二楚,氣得手裡的帕子都快絞碎了。
納喇氏蘭氏看了一眼李清雅紅腫的唇,又看了一眼上首空著的座位,—再蠢的人也猜得到方才外面發生了什麼。她垂著眼,端起面前的茶盞慢慢抿了一口,眼底的神色複雜難辨。
就連向來不把李清雅放在眼裡的鈕祜祿氏,此刻看著李清雅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樣,心裡頭也湧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她就算成了貴妃,可康熙對她的態度始終是不鹹不淡的。該有的體面一樣不少,可那種被男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她從來沒有過。
可這個李氏,不過才進宮幾個月,就已經讓康熙在除夕宴上做出這等事
鈕祜祿氏放下茶盞,眼底的波瀾很快被壓了下去,換上那副慣常的溫和笑容,轉頭對旁邊的嬪妃說了句閒話,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上首的空座很快被坐了回來。康熙面色如常的端起酒盞和太皇太后碰了碰杯,從容得很。
可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末席那道粉色的身影時,眼底還是飛快地掠過了一抹笑意。
李清雅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埋進酒杯裡。
她在心裡把康熙罵了八百遍。
又暗暗發誓從今以後再也不單獨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