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雅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小不點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低頭看著面前這個只到自己小腿的小人兒，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蛋繃得緊緊的，圓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我很兇”三個字，可配上那副奶呼呼的長相，怎麼看都像是在虛張聲勢的小貓崽。
李清雅忍不住想笑。
這小傢伙，怕是在來的路上就憋了一肚子的話，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往外倒。
她沒有生氣。
上一世在現代活了那麼多年，什麼熊孩子沒見過？再說眼前這個小奶娃長得確實可愛，白白嫩嫩的，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明明緊張得不行，偏要裝出一副大人的樣子。
李清雅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彎下腰，湊近了些，故意壓低聲音，學著他一本正經的語氣：“你毛長齊了嗎？就知道勾引？”
保成愣住了。
那張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從臉蛋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擊，可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兩歲的太子爺，在宮裡走到哪兒都是被人捧著哄著的，誰敢跟他說這種話？
李清雅看著他那副又羞又惱。想發火又不知道該怎麼發的小模樣，實在忍不住了，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頂。
那一瞬間，保成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沒有躲開，眼眶忽然就熱了，他從來沒見過額娘，但如果額娘在的話，應該也會這麼溫柔的摸他。
保成站在原地，身體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眼神里帶著羞澀和倔強，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貪戀。
他不想躲開。
李清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她沒有戳破這個小人兒偽裝出來的堅強，只是蹲下身，輕輕將他抱了起來。
保成的身體僵了一瞬，小手下意識地抓住了她的衣領。
“乖，你是小朋友，不可以說那些沒禮貌的話，知道嗎？”
保成靠在她肩頭，小臉繃著，嘴硬道：“爺......爺可是太子。”
聲音卻已經沒什麼底氣了，奶聲奶氣的，像在撒嬌。
李清雅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她感覺到懷裡的小人兒在慢慢地放鬆，那雙小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攀上了她的脖子，小臉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肩窩。
那個動作，帶著試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李清雅的笑容頓了一下，以後歷史上殘暴的太子現在還只是個渴望母愛的孩子。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將保成抱得更緊了些，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她太懂這種小心翼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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