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落鎖時分，康熙又來了。
李清雅正在卸妝，銅鏡裡映出他推門進來的身影，手裡的玉梳頓了一下，回頭看他：“皇上，您能別總來臣妾這兒嗎？”
康熙腳步一頓，眯起眼睛看她，語氣沉了幾分：“李氏，你給朕再說一遍。”
李清雅放下玉梳，轉過身來，壯著膽子把話挑明瞭：“我...這不是拿我當靶子嗎？您後宮這麼多人，個個都盯著您，您天天往我這兒跑，她們拿您沒辦法，可都來對付我怎麼辦？”
她越說越小聲，最後那半句幾乎嘟囔在嗓子眼裡：“您看看我這麼嬌弱，哪是她們的對手啊......”
康熙聽明白了，小女人不是嫌棄自己，是怕成了眾矢之的。
“不是有朕護著你麼？“
這話說得輕巧，李清雅卻不信，要是康熙一直來她這，恐怕太皇太后第一個就要拿她開刀。當孫子的還能對祖母出手不成？到那時候，康熙護不護得住她，還真不好說。
可這話不能說得太直白。她垂下眼，抿了抿唇，沒再接茬。
康熙看了她一會兒，沒再多問，只揮手讓殿裡所有伺候的人都下去。殿門合上後，他往榻邊一坐，漫不經心地把外袍解開，露出裡頭的寢衣，又遞了那隻白瓷藥罐過來。
”上藥。“
李清雅接過藥罐，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你就不能讓梁九功來嗎？“
”不能。“康熙答得乾脆利落，眼皮都沒抬。
李清雅咬咬牙，強忍著嫌棄給他塗完。這回康熙卻不肯輕易放過她，藥剛塗好，他一把就將人拽進懷裡，低頭吻住了她的唇。她的驚呼被堵在喉嚨裡，整個人被他箍在懷中動彈不得，直被弄得氣喘吁吁。臉頰泛紅才鬆開。
這下李清雅不敢再說什麼”您別來了“之類的混賬話了。她縮在他懷裡，生怕又弄出個好歹來，軟著聲音求饒：”好了......夠了......“
康熙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和溼潤的眼睛，低低笑了一聲：”不夠。“
”嗯......“
殿裡只剩下細細的水聲和斷斷續續的低吟，連同漫漫長夜一起，被窗外的月色悄然吞沒。
接連幾天，都是李清雅侍寢。
訊息傳遍後宮的時候，承幹宮裡碎了一地的瓷器。
”娘娘，這可是皇上賞您的——“小宮女捧著摔碎的白玉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都滾出去！“佟佳氏的聲音又尖又厲，整個人站在滿地碎片中間，胸口劇烈起伏著。眾人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到最後，殿裡只剩下從小看她長大的奶嬤嬤。老人家躡手躡腳地關上門，走到佟佳氏身邊，壓低了聲音：”娘娘，老奴總覺得有些不對。“
佟佳氏的怒氣消了些，轉過頭看她：”什麼不對？“
”前幾天皇上請了太醫，可李氏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奶嬤嬤皺著眉，慢慢說道，”若她沒什麼不妥，那就是皇上，可皇上龍體有礙，太醫院怎會這般......老奴瞧著，這事蹊蹺。“
佟佳氏神色一凝，仔細一琢磨，也覺得不對勁。她忽然想到什麼，臉色微變：”難道表哥他......“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慌了。若真是康熙出了什麼問題，那她可怎麼辦。她顧不得生氣，當即開始派人四處打探訊息。
可那日給康熙看診的孫太醫已經被封了口，太醫院上下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佟佳氏的人忙活了整整三日，愣是什麼都沒探出來。
宮春長，後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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