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心疼兒子，次日便發了話，給保成放幾日假，不用去上書房
不過皇家的規矩擺在那兒，歇歸歇，每日的功課卻不能落下。
李清雅看著保成天不亮就被從被窩裡挖起來，小小一個人坐在書案前，握著比手指還粗的毛筆，一筆一劃地描紅，小臉上寫滿了睏意，眼皮直打架。
她心疼得不行，悄悄問春桃：“皇子們都是這麼過來的？”
春桃低聲回：“回主子，太子爺這還算輕的。奴婢聽說，先帝爺時候的皇子們，三歲起每日寅時就起，亥時才歇，一年到頭沒有休沐的。”
李清雅倒吸一口涼氣。
三歲？寅時？那才凌晨三點啊。
她看著保成的小短腿在凳子上晃來晃去，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困得都快栽進墨汁裡了，實在忍不住，端了一碟子剛做的桂花糕過去，柔聲道：“保成，歇一歇，吃點東西再寫。”
保成一聞到桂花糕的香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放下筆，小身子往她懷裡一撲，仰著臉笑：“庶妃娘娘你最好了！”
李清雅拿帕子替他擦了擦臉上蹭到的墨漬，又把桂花糕掰成小塊喂到他嘴裡，看著他鼓著腮幫子嚼得歡快，心裡頭那點憐憫才稍稍散了散。
保成吃完了糕，又乖乖坐回去寫字了。李清雅在旁邊陪著，手裡做著針線，偶爾抬頭看他一眼，覺得這樣安安靜靜的日子，倒也不錯。
可沒過幾日，宮裡便熱鬧了起來。
選秀開始了。
訊息傳開的時候，整個後宮都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圈盪開。各宮嬪妃們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都在打聽著——這回又來了哪些新人？家世如何？樣貌如何？
李清雅倒是沒怎麼往心裡去。反正選秀年年都有，她一個庶妃，操心那些做什麼？
可當聽到納蘭珠三個字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大名鼎鼎的宜妃啊。
她在現代看過的那些清宮劇裡，宜妃可是個重要角色——康熙朝最受寵的妃子之一，生了好幾個皇子，在後宮風頭一時無兩。
李清雅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來了，終於找了個由頭，趁著選秀女們入宮引見的當口，溜到了一處能遠遠看見的廊下。
選秀的秀女們三三兩兩地站在御花園裡，等著被叫進去。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環佩叮噹，遠遠看去像一片奼紫嫣紅的花圃。
李清雅站在廊柱後面，悄悄探出半個腦袋張望。
然後她就看見了人群裡最出挑的一個——一襲水綠色的旗裝，料子不算頂好，可穿在她身上卻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那女子生得一張鵝蛋臉，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站在一群秀女中間，硬生生把旁人都襯成了背景。
她微微側著頭，正和旁邊的人低聲說話，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不張揚，不媚俗，卻讓人移不開眼。
李清雅看呆了。
傾國傾城。她腦子裡只有這四個字。
難怪歷史上康熙那麼寵愛宜妃，生了好幾個孩子。長成這副模樣，換誰誰不寵？
她正看得入神，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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