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穿龍袍早朝的時辰已經到了，可殿裡頭還是安安靜靜的
梁九功站在外面，心裡頭急得跟貓抓似的，面上卻一點兒不顯。他琢磨了好一會兒，才輕手輕腳湊到床幃邊上，把聲音壓得低得不能再低，小心翼翼地開口。
“萬歲爺，時辰到了，該上朝了。”
裡頭靜了一瞬。
梁九功垂著眼，心裡嘆了口氣。他就知道，皇上只要來了李小主這兒，一準兒是起不來的。往常最得寵的郭絡羅氏那邊，夜裡最多也就叫兩三回水，可昨兒晚上淨房的水聲就沒斷過，後頭連叫水都省了。
他心裡有數，只當自己耳朵聾了。
帳子裡終於有了動靜。
康熙聽見外頭的通傳，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李清雅蜷在他胸口，睡得臉蛋紅撲撲的，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本來沒想吵醒她，可這一拍，她眼皮就動了。
李清雅迷迷糊糊睜開眼，一雙杏眼半睜半闔的，裡頭全是水光，看什麼都朦朦朧朧的。她還沒徹底清醒，鼻尖輕輕哼了一聲，聲音又軟又啞：“好吵呀......”
就這四個字，拖長了尾音，帶著沒睡醒的鼻音，像小貓崽兒被人從窩裡拎出來似的，滿臉寫著不高興。
康熙低頭看著她這副懵懵懂懂的模樣，心裡頭軟得跟化開的蜜一樣。他本來該起身了，可看著這張臉，愣是沒忍住，俯身把她圈進懷裡，低頭就親了下去。
李清雅“唔”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嘴唇就被堵住了。這個吻又輕又密，一下一下的，像在逗她玩兒。她越躲他越追，親完了嘴角親臉頰，親完了臉頰又順著往下，在她頸窩裡蹭了又蹭。
等她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親得臉紅透了，連耳朵尖都是粉的。她伸手推了推康熙的胸口，力道軟綿綿的，跟撓癢差不多：“討厭......還沒漱口呢。”
康熙被她推開了半寸，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笑，眼睛裡全是她的影子。李清雅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眼神往下躲，這一躲就看見自己脖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痕。
她倒抽一口涼氣。
昨晚的事斷斷續續想起來一些，這人抱著她試了很多姿勢，然後......然後她就記不清了。但這些痕跡明明白白地印在她身上，從頸側一路往下，衣領遮不住的地方還露著幾道。
她抬眼看康熙，眼神里帶著控訴。
康熙挑了挑眉，一臉坦然地回看她，那表情分明在說“朕乾的，怎麼了”。
李清雅氣得鼓了鼓腮幫子，可又拿他沒辦法，只能扭過頭去不理他。目光一轉，落在床邊搭著的那件明黃色的龍袍上，她忽然想起了什麼。
春桃前幾天跟她唸叨過，說侍寢后妃嬪需要伺候皇上更衣。
她腦子一熱，伸手就把龍袍撈了過來。
“我來。”她說。
康熙正打算喚梁九功進來，聽見這話挑了挑眉：“你來？”
“嗯。”李清雅已經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把龍袍抖開，繞到他身前，“你別動”
康熙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嘴角壓了壓，任由她折騰。
李清雅拎著那件龍袍比劃了半天，手忙腳亂地往他身上套，先套了一隻袖子，再套另一隻，可前後襟怎麼都抻不平，腰帶又不知道該從哪兒繞過去，她急得額頭都冒了細汗，指尖在他胸口蹭來蹭去的。
康熙低頭看著她那張認真又笨拙的小臉，嘴角的弧度慢慢壓不住了。
他本來已經壓下去的心思，被她這麼近身磨蹭著，又一點點翻湧上來。她的手指在他衣襟前忙來忙去，帶著一股子熱乎乎的勁兒，一會兒扯這邊，一會兒拽那邊，龍袍被她穿得歪七扭八的，腰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非但沒穿出帝王威儀，反倒添了幾分荒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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