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著她的腰把人翻了個面,讓她整個人趴在他身上。李清雅身子一僵,緊張得都不敢動,生怕血又染到男人身上,到時候丟人丟到姥姥家去。
“你別動!”她壓著聲音急急地說了一句,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僵硬得像塊木板。
康熙低笑一聲,手掌按在她後腰上:“好,朕不動。”
李清雅心裡罵罵咧咧,臉上燙得能煎雞蛋。她閉著眼,開始磨呀磨
康熙躺在下面,仰頭看著她在燭火映照下泛紅的臉頰和微微顫動的睫毛,眼底那層沉色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壓不住的笑意。
等一切結束,李清雅累得趴在他胸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康熙倒是饜足了,伸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後背,忽然開了口:“朕要大封后宮。你想要什麼封號?”
李清雅耳朵一動,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她生怕說錯話惹他生氣,含糊地回了一句:“你起的,什麼都可以......”
原本康熙還想讓內務府選幾個字來擬,可既然小女人這麼說,那他得多想想。
“寶。珍。宸,”他慢慢地念了三個字,低頭看她,“這三個你喜歡哪個?”
李清雅聽到“宸”字的時候,整個人差點從他懷裡彈起來。
宸,先帝爺寵了半輩子。差點把江山都搭進去的那個宸
海蘭珠的封號就是宸妃,滿語裡“宸”有“極貴”“至尊”的意思,皇上把這個字給了她,恐怕朝堂上那群老頭子能直接跪到乾清宮門口上吊
“別!”她脫口而出,聲音又急又脆,說完才發覺自己反應太大了,連忙緩了語氣,“皇上......宸字太重了,臣妾受不起。”
康熙看著她,挑了挑眉:“那寶字?”
李清雅想了想,“寶”字倒還溫和些,可總覺得有點怪——寶嬪?寶妃?聽著跟個物件似的。
她還沒開口,康熙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珍寶珍,朕心裡頭最珍貴的。”
李清雅耳朵一熱,別開臉嘟囔了一句:“那珍吧......”
“嗯,”康熙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的笑意,“朕知道了。”
李清雅靠在他懷裡,心裡頭總算鬆了口氣。可一想到“大封后宮”四個字,又隱隱有些不安
她沒敢多想,閉著眼靠在康熙的肩上,慢慢地呼吸漸漸平穩了,像是睡了過去。康熙低頭看了她一眼,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眼底的神情有些複雜。
他確實是要立後了,皇祖母的意思很明白,朝堂需要鈕祜祿家的支援。遏必隆的女兒必須坐上後位,才能把那群鑲黃旗的老勳貴穩住。他不是不懂權衡利弊,只是懷裡這個小人兒......才是他真正想留在身邊的人。
後位給不了她,可一個“珍”字,他想給她。
宮裡頭很快就傳開了。皇上要大封后宮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六宮,個個都在打聽自己會得個什麼位分。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長春宮那位——聽說皇上親自定了封號,單一個“珍”字。
翊坤宮裡,郭絡羅氏聽到訊息的時候,手裡的茶盞沒端穩,潑了半盞在裙襬上。她呆呆地坐了一會兒,才開口問:“珍......是什麼意思?”
嬤嬤沒敢接話,郭絡羅氏自己卻笑了,笑得有些發苦:“珍,珍視。珍貴。珍寶......皇上是把人放在心尖上了啊。”
延禧宮裡,納喇氏倒是平靜。她正在給保清縫一件小褂子,聽見春蘭來報,手上的針線沒停,只淡淡地“嗯”了一聲:“知道了。”
鍾粹宮裡摔了今天的第三隻茶盞。馬佳氏扶著腰氣得直喘:“憑什麼?她進宮才多久?一個傷了龍體的賤人,憑什麼和我平起平坐?憑什麼?”嬤嬤們跪了一地,誰也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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