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言景哲“看”到了。
霍雨浩的精神之海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一個十一級魂師的精神之海，本應該只是一個小小的水窪，但霍雨浩的精神之海至少有一個湖泊那麼大，雖然不夠深，但廣度已經遠超同齡人。
而在精神之海的正中央，沉著一團乳白色的光繭。
這就是天夢冰蠶。
百萬年魂獸，精神系，將自己獻祭給霍雨浩後，化作魂環和魂骨，同時將自身意識寄居在宿主的精神之海中。它在沉睡，但不是完全沉睡——它在等待，等待霍雨浩成長到足夠強大，然後它才能真正地“活”過來。
言景哲的精神力凝聚成一個人形，站在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顆光繭。
“天夢冰蠶。”他開口了，聲音在精神空間中迴盪，“我知道你聽得見。別裝了，起來說話。”
光繭顫動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光繭的表面裂開一道縫，一團乳白色的霧氣從縫隙中溢位，凝聚成一隻圓滾滾、白白胖胖的肉冰蠶。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存在？”天夢冰蠶的聲音在精神空間中響起，帶著明顯的慌張。
言景哲看著它，語氣平淡：“霍雨浩是我徒弟。你在星斗大森林獻祭給他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
天夢冰蠶的虛影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你……你當時就在旁邊？那你為什麼沒——”
“為什麼沒阻止你？”言景哲接過話頭，“我為什麼要阻止？你是百萬年魂獸，精神系，獻祭給他對他有百利而無一害。我腦子有病才阻止你。”
天夢冰蠶沉默了。
它活了百萬年，見過無數人類魂師，但從來沒見過這種——知道它的存在，不驚訝，不貪婪，甚至還給它徒弟當師父。這個人說話的語氣，像是早就知道一切，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種感覺讓它非常不舒服。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天夢冰蠶問。
“跟你說個事。”言景哲說，“雨浩現在的魂力是十五級，我給了他仙草八瓣仙蘭精華，幾個月之內就能到二十級，並且我知道你的計劃，我只有一個要求，等我出關給他護道，保證他的安全。至於我是怎麼知道的，這你就不用問了”
良久，天夢冰蠶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計劃，這計劃我從未對他人說過？”
“比你想象的多。”言景哲說，“雨浩二十級之後，我知道你會帶他去極北之地，而你的目標是極北三天王之一的冰帝，對吧。”
天夢冰蠶的虛影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連這個都知道？”
“放心，我是他師父，我是不會害他的，我也希望雨浩能踏出那一步，今天的事情不要和雨浩說了。”言景哲淡淡地回答道，
天夢冰蠶沒有再說話，它的虛影在精神之海中緩緩旋轉，像是在思考。
“我憑什麼相信你？”天夢冰蠶的聲音低了下去。
“你可以不信。”言景哲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但你會照做的。因為你沒有別的選擇。你獻祭給了雨浩，你的命運已經和他綁在了一起。他強，你就能活。他弱，你就跟他一起沉淪。”
天夢冰蠶的虛影顫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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