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月色極濃,像浸了酒的紗。
江宛兒躺在霍慎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起伏的頻率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她側過頭,聲音軟得像要化開:“大人……”
“嗯。”他的聲音沉在她耳後,帶著剛壓下去的啞意。
“方才你……”她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麼說,“會不會太難受?”
霍慎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到她背上。
“你倒是關心我。”
“我是你妻子,不關心你關心誰?”
他把臉埋進她頸側,呼吸噴在她耳後那一小片皮膚上。
“那你知道……怎麼能讓我不難受嗎?”
江宛兒的耳朵瞬間燙起來。
她知道他在問什麼。
但她不敢接話。
霍慎也沒有逼她。
他的手掌從她腰側往下,覆在小腹那一線微隆的弧度上,指尖極輕地按了按。
“再等等。”
他說。
語氣平淡,但江宛兒聽出了那兩個字背後壓著的東西。
她沒說話,只是把自己往他懷裡縮了縮。
霍慎的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圈得更牢。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低聲道:“宛宛。”
“嗯?”
“下回……”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你別忍著。”
江宛兒愣了一下。
她想起方才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時,她咬緊了唇不敢出聲——怕吵到外頭的春桃和夏荷,也怕自己的聲音太過軟糯會讓他更加難捱。
但他察覺到了。
“我怕……”她的聲音很小,“外頭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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