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走到她面前站定，低頭看她。那種從上往下的審視目光，帶著一種她已經有些熟悉的壓迫感。
“宛。”
“嗯？”
“誰惹你了？”
“沒人惹我。”她笑了笑，“真的。就是......府中規矩我還在學，有些地方不太懂。”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
她不敢與他對視。低下頭去擺弄茶盞。
他沒再追問。
但她注意到——他那雙眼裡的光沉了一瞬。很快被那副一貫的淡漠覆蓋。
那晚他留下了。
比以往更溫柔一些。
結束後他把她箍在懷裡，力道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頭縫裡。下巴擱在她頭頂，胸腔的震動從上方傳來。
“宛宛。”
“嗯？”
“有人欺負你就說。”
她愣了一下：“沒人——”
“說了我來處理。”他打斷她，語氣淡的，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公事，“別自己忍著。”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鼻尖發酸。
“......好。”
——
次日。
春桃一大早就衝進來：“小姐！大事！”
“什麼？”
“吳婆子被罰了！霍管家今早當著所有廚房的人面，說她“嚼舌根。壞規矩”，罰了半月錢！還讓她去柴房劈柴一個月！”
江宛兒手裡的梳子停了。
“......誰的意思？”
“還能是誰？”春桃壓低聲音，“霍管家親口說的——“府裡容不得嚼主子舌根的人”。小姐，主子！霍管家用的是“主子”！”
江宛兒坐在妝臺前，看著鏡中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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