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喜歡》喜歡、報應(2)

可是苗牧樂也莫名覺得，把他這麼一個人伺候好，一定會是一個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時歲很厲害，他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學術上的鑽研，還是面對突發狀況的冷靜沈著，都毫不遜色。這麼年輕，卻已經有很大的成就了。苗牧樂有時候想，他們若不在大學期間相遇，時歲就算不是老師這個職業，從事其他職業也應該會閃閃發光。

一個不怎麼愛和人交談的人，選擇了這樣的職業，苗牧樂也是蠻佩服的，而且還能把學生們教得這麼聽話，苗牧樂更是佩服。

時歲家境也不錯，但是相較於外部社會覆雜環境中的利益博弈與虛浮應酬，時歲這種人確實適合和一群小孩子打交道。

灰濛濛的晨光費力地穿透厚重的窗簾，讓房間顯得格外壓抑。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滴敲打玻璃的聲音單調而持續，終於還是有人被這雨聲擾醒了。

時歲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苗牧樂迷迷糊糊睜開眼，就對上時歲半瞇著的眸子，巧妙的是那裡面還氤氳著睡意，卻已經精準地投來一絲帶著控訴的疑惑。“你搶我被子。”

苗牧樂瞬間清醒了大半，低頭一看，果然被子大半都裹在自己身上，時歲那邊只剩一個被角可憐兮兮地搭在腰間。

他真是百口莫辯，天地良心，他昨晚明明是怕時歲像上次那樣睡著後踢被子，還特意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些。結果自己熱得夠嗆，後半夜剛迷迷糊糊睡著，時歲倒是先因為熱把被子全蹬了過來，現在倒成了他的不是。

試著混淆視聽：“時歲，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你怎麼知道是我搶的不是你主動給我蓋的。”

“我怎麼可能……”時歲下意識反駁。

“怎麼不可能，”苗牧樂得寸進尺，“時歲老師萬一是小心思不好說出口呢。”

時歲瞇了瞇眼睛，“苗牧樂，我發現你這個人不止臉皮厚，還不要臉。”

被戳穿的人反而笑得更歡，“多謝誇獎！”

時歲聽著窗外雨聲漸密，雨點敲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側過臉看向身旁的人：“今天下雨了，你帶傘了嗎？”

“你猜。”

“不猜。”時歲重新躺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反正今天又不回去，下多大也沒關係。”這個時間確實是沒到時歲平時起床的時間。

“時歲。”

“嗯？”

這一聲應答帶著溫順的睡意，比平時柔軟太多。

時歲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苗牧樂，眼睛裡還蒙著層水汽，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角。就是這樣一個尋常的瞬間，讓苗牧樂的心臟突然被某種溫熱的情緒漲滿。

雨聲成了最好的背景音，將整個世界隔絕在外。苗牧樂望著近在咫尺的臉，雖然早就在不知何時變了質，但還是又一次感嘆時歲對自己的影響真是太大了。

“想不想吃早飯？”或許苗牧樂自己也不清楚，是在哪一刻自己開始變得與他的對話都是溫和語氣了。

“不要。”早上，尤其是睡意沒有被得到滿足的早上，什麼也不想吃。

於是，本來在這個時間段就應該起床的苗牧樂，也跟著重新躺下了。

實在是太困了，時歲現下已經沒有什麼精力去思考躺下的苗牧樂了。

時歲睡到中午十一點，苗牧樂就也跟著躺到了十一點。

苗牧樂只是躺著，實在是睡不著，確認自己的心意之後覺得，就算是和時歲在這裡百無聊賴地躺上一整天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