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在跟你分析商業風險,不是在推演棋局利弊。”
“我是在劃我的私人底線。”
他目光灼灼,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我絕對不能讓你被任何人利用。一絲一毫,都不行。”
林星悅心頭猛地一顫,敏銳捕捉到了他話語裡最關鍵的差別。
她輕聲開口,嗓音柔軟清亮:“你這次,一句法務條款都沒提。”
以往的顧淮予,習慣用規則兜底,用條款避險,用邏輯鎖住所有風險。
可這一次,他只談心意,只談底線。
顧淮予垂眸,目光落在她乾淨的側臉,眼底翻湧著極少外露的情緒,溫柔又酸澀。
“條款能護住案子,能護住合同,能護住所有冰冷的利益糾葛。”
“但護不住你。”
他緩緩開口,道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軟肋與執念。
“我從小看著我父母在談判桌上拉扯博弈,婚姻是籌碼,感情是工具,最親密的家人關係,被他們打磨成最冰冷的交易。”
“那時候我就暗暗發誓,如果我未來有了想要守護的人,我絕不會讓她淪為任何人棋局裡的棋子,絕不會讓我們的感情沾染半分算計和交易。”
“你可以主動陪我梳理邏輯、稽核合同、周旋商圈、拆解對手佈局。這些是你心甘情願的並肩同行,我尊重你的所有選擇。”
“但你被動被人算計、被人拿捏、被人當成博弈工具——不行。”
“這是我這輩子,絕不退讓的底線。”
林星悅靜靜看著他,心底的酸澀與暖意交織翻湧。
她太懂他了。
此刻的剋制,不是憤怒,不是緊張。是根植於童年的恐懼,是極致的在乎。
他怕護不住她,怕她捲入無盡紛爭,怕純粹的愛意被利益玷汙,怕重蹈父輩婚姻的覆轍。
她輕輕起身,動作溫柔,將腿上熟睡的小貓法條穩穩放到沙發軟墊上,轉身正對顧淮予,目光坦蕩又堅定。
“我知道你的遺憾。”
她嗓音輕柔,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一點點撫平他心底褶皺的傷痕。
“所以你長大後拼命依賴規則,把所有關係寫成白紙黑字的嚴謹條款。你以為框架足夠穩固、邏輯足夠嚴密,我們之間就永遠不會崩塌、不會走散。”
“可顧淮予,你早就親手打破了你自己的所有規則。”
她眼底漾開細碎星光,唇角揚起篤定又溫柔的笑,細數著獨屬於他們的煙火浪漫。
“你會幼稚地干涉我的影片剪輯節奏,我會挑剔你煎蛋的火候和甜度;你把我的合作方身份,改成了專屬甲方;我把你的冰冷乙方身份,改成了終身聯合制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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