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近日, 謝京雪著手幾樁“貪墨災銀、瞞報漏稅”的罪案。
為了震懾宵小,他不僅親自督辦此案,甚至入監, 私用重刑, 從罪臣口中套話,挖出涉案黨羽。
有時下手太重, 撐不過幾下刑罰,死在他面前的罪臣也比比皆是。
可人命落到手裡, 鮮血濺上靴面, 餘下的官吏才知君主動的是真格,為了活命減刑,只能互相攀咬,將幕後主使和盤托出。
一日下來,案子結了, 可謝京雪身上白衫卻沾滿了腥臭血汙。
但他是見慣了血氣的人,並不覺哪裡怪異。
只是謝京雪記起,昨夜答應姬月, 若是下朝回家,切記給她帶一包街巷裡的糖炒栗子。
若是鮮血留久了,恐會侵進肌骨。
謝京雪記得姬月畏血,並不想嚇到她。
沒等謝京雪回屋換衣,遠處卻傳來一聲輕快如黃鸝的呼喊:“陛下!長公子!”
謝京雪驀地抬眸, 一眼瞧見身穿緋裙的姬月,提著一隻紅木攢盒, 朝他一路小跑過來。
謝京雪眉心微蹙,瞥向一旁的暗衛青槐,冷聲問:“為何將夫人帶到刑曹公廨?”
青槐見主子慍怒, 剛想跪地請罪,倒是姬月上前一步,笑著對謝京雪道:“是我央著青槐領路的,徐姑姑燉了羊肉湯,我想給你喝口熱乎的,特意快馬加鞭送到衙門。”
說著,姬月還要靠近謝京雪,卻被他抬手攔了下來:“我身上都是血氣,很燻人。”
姬月後知後覺地點點頭,無奈道:“那長公子快去換一身衣!”
姬月並未被那些沾血的衣袍嚇到,她唯獨擔心羊湯涼了,喝到口中太腥羶,會讓謝京雪不喜。
姬月臉上沒有一絲嫌惡,倒讓謝京雪有幾分困惑,他微微闔目,問了一句:“你不畏血?”
姬月奇怪地看他一眼:“是長公子傷了麼?”
謝京雪:“不是。”
“那我為什麼要怕?總歸不是你的血,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聞言,謝京雪先是怔忪,後又莫名低笑一聲:“我去換衣。”
他算是明白了。
姬月將他當成信賴的家人,她會義無反顧站在他這邊。
即便他是奸是惡,她也全不在乎。
“小月。”謝京雪忽然擁她,他低下頭,下頜抵在她的頸窩,全然不顧身上的血漬。
“怎麼了?”姬月剛換上的新衣被謝京雪帶累,染上了不少難聞的汙漬。
謝京雪笑道:“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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