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走在前面的小太監一眼,許淵快走幾步,湊上前去低聲道:「在下許淵,這是我兄弟石頭,不知兄弟如何稱呼!」
小太監腳步不停道:「我叫陸暢,大家都喚我小陸子!」
許淵點了點頭道:「陸兄弟,咱們這是去哪啊?」
陸暢解釋道:「你們剛入宮,根本不懂宮中禮節規矩,需要前往內書堂下屬的訓導院接受各方面規矩。禮數的教導培訓。」
說著陸暢帶著幾分親近之意道:「我也是跟著陳奉御的,不出意外,你們兄弟二人以後出了訓導院,就會被陳奉御選做下屬,在直殿監當值!」
許淵聞言立刻道:「原來陸兄弟是自家人,那以後還要請陸兄弟多多提點。照拂了!」
陸暢在陳奉御手下就是個跑腿幹活的,可謂是太監中的最底層,否則的話,這大雪天的,其他人都不來,偏就讓他帶許願。石頭二人前往訓導院。
一直就是跑腿受欺負的物件的陸暢何曾被人這麼客氣對待過,加上先天上認為許願二人與他都是陳奉御的人,對許淵自然是多了幾分親近。
許淵將陸暢的神色變化看在眼中,心中暗暗感嘆運氣不錯,遇到陸暢這麼個心善的。
當即許淵便帶著幾分親近道:「陸兄弟,我們初入宮中,什麼規矩。忌諱都不懂,就說則會訓導院,不知可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陸暢立刻正色道:「訓導院可不是什麼好去處,雖說隸屬內書堂,但在訓導院教導規矩的並非是那些清貴的翰林,而是各司。各監抽調的老公,這些老公不少都性情古怪。乖戾,動輒打罵,每年都有人死在訓導院。」
聽陸暢這麼一說,許淵不由心頭凜然。
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皇宮大內那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這還只是一個小小的沒有絲毫名氣的訓導院,若是放眼四司八局十二監,各種陰詭。算計,真不知道這天下間最尊貴的皇城之中,到底埋藏了多少枉死之人。
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許淵鄭重拱手道:「多謝陸兄弟提點。」
陸暢擺了擺手道:「不過你們也不必擔心,只要別惹事,用心學規矩禮儀,有什麼麻煩,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顯然陸暢在許淵不露聲色的引導之下,向許淵道出他在這皇宮之中的處事存活之道。
雖不完全贊同陸暢的處世之道,但許淵卻從陸暢滔滔不絕的講述當中,提煉出大量的有用資訊,腦海之中快速的對即將前往的訓導院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
尤其陸暢許多提點那都是其聽過。見過乃至親身經歷過的經驗之談,對許淵二人來說,真的是極其寶貴的經驗,可以讓他們在接下來的日子中避開許多的麻煩。
訓導院在皇城之中偏居一隅之地,看似不起眼,但是卻為大明四司八局十二監源源不斷的輸送著後備人員。
可以說但凡是太監,幾乎所有人都要在訓導院走上一遭。
遠遠的,許淵便看到了前方一片連綿的建築群落,其中最為醒目的大門處,高懸著訓導院的牌匾。
因為風雪交加的緣故,原本應該在門口處值守的小太監這會兒也看不到蹤跡。
陸暢引領著許淵。石頭二人行至那門前,抬手在大門之上拍打了幾下,十幾個呼吸過後,才聽到有不耐煩的尖利聲音傳來:「誰啊!」
陸暢高聲道:「有新宮人到!煩請前來交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