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吱呀一聲,房門緩緩開啟,傍晚的夕陽餘暉照射進房間中,使得昏暗的房間亮堂了幾分。
朱由校邁步走進房間之中,然後隨手將房門關上。
房中立刻陷入到一片昏暗當中,而原本一直強忍著悲傷之色的朱由校目光落在一處所在的時候,頓時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孃親,孩兒好想你啊!」
朱由校快走幾步,竟是噗通一聲在一塊牌位前跪了下來,滿臉淚水,眼中盡是委屈。思念。悲傷。
這一年在李選侍身邊所受的委屈以及對於自己生母的思念,在這一刻化作了無盡的悲傷,只讓朱由校伏地痛哭。
好一會兒,朱由校方才漸漸地止住了哭泣,看著生母的牌位,輕聲呢喃道:「孃親,今天是你的忌日,孩兒好不容易才偷偷跑出來祭奠您,孩兒不孝……」
原來今天是朱由校生母王才人病故一年的忌日。
只是朱由校被李選侍養在身邊,平日裡李選侍都不許旁人在朱由校面前提及王才人,又怎麼可能會讓朱由校在她那春和宮中祭奠王才人。
朱由校能夠在這天偷跑出來祭奠王才人,都不知道花費了多大的心思呢。
要知道便是王才人的牌位,都是朱由校怕被李選侍發現偷偷供奉在這景蘭苑的。
正當朱由校靠著供桌,訴說著自己的委屈以及思念之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以及說話聲。
朱由校頓時面色為之一變,整個人瞬間氣質一變,臉上露出幾分獨屬於皇家的威儀。
不過朱由校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
他在這裡偷偷祭奠自己生母,這要是讓李選侍知曉了,保準又是一場麻煩。
外面的說話聲越來越近,竟然是直奔著他所在的房間而來。
朱由校四下張望,發現房間根本無處可藏,只能忙不迭的躲在鋪著桌布的供桌之下。
就在朱由校剛剛藏在供桌之下,就聽得吱呀一聲,房門被開啟。
因為桌布垂下,遮住而來視線的緣故,躲在供桌之下的朱由校只能看到四隻腳,明顯是兩個人走了進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將這景蘭苑當做練字。練武的最佳場所的許淵。方正化二人。
方正化手中提著一個籃子,跟在許淵身旁,帶著幾分好奇道:「大哥,咱們今天帶這些香燭祭品幹嘛?」
許淵走進房間中,目光落在了那被供奉在那裡的不起眼的牌位之上。
牌位不大,一點都不起眼。
但是看在許淵眼中,這牌位卻是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瞪了方正化一眼道:「讓你帶了東西,自然是來祭奠這位的!」
方正化眼睛一亮,卻是帶著幾分不解道:「大哥,咱們也不知這位是什麼人,非親非故的,為何要祭奠她啊!」
許淵看著那牌位道:「咱們這幾日是不是在這裡讀書。習字。練武,算不算借了人家的地盤,你看這供桌之上連個香火供奉都沒有,豈不是太過淒涼了些。你說咱們該不該給人家奉上香火。」
供桌之下,躲在那裡的朱由校將許淵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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