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宮女顯然是被這血腥的一幕給嚇到了,口中發出驚恐的尖叫,瞬間打破了這一刻的寂靜。
許淵再次大步上前直奔著杜元華而來。
杜元華反應過來,看著渾身染血的許淵就那麼奔著自己而來,頓時嚇得亡魂皆冒,雙股戰戰,竟是連挪動的力氣都沒了。
「你……你怎麼敢……」
然而許淵根本就沒有理會杜元華,只是冷喝一聲:「膽敢拘禁殿下者,當誅!」
木杖落下,杜元華一聲慘叫,身子軟倒在地。
原本驕橫。強勢無比的李選侍就那麼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腹大太監被許淵活生生的打死在自己面前,一股極度的恐慌油然而生。
尤其是許淵方才口中所言,拘禁朱由校者,當誅!
這話就好像是故意說給她聽一般。
此時的李選侍身子微微顫抖,要不是有身旁的小宮女攙扶著,怕是已經站不穩了。
許淵抬頭向著李選侍看去,目光冰冷,只一眼,李選侍便忍不住驚恐道:「我乃先皇敕封皇貴妃,你……你敢傷我?」
只看李選侍那副驚恐模樣,傻子都能夠看出,李選侍這是被嚇到了。
一眾朝臣之中,有官員看到如此一幕,忍不住輕聲道:「真是惡人還需惡人磨啊!」
「這瘋子不會連李選侍也一併打殺了吧!」
「動手,趕緊動手啊,殺了李選侍,到時候咱們也好將此賊一併除了……」
顯然已經有人意識到許淵的存在對他們而言,絕非是一件好事,內廷之中斷然不能出現如此強勢,如此行事果決。手段狠辣之人。
只要許淵敢當眾打殺了李選侍,那麼許淵就死定了!
朱由校此時也回神過來,自小接受的皇家教育讓他立刻意識到許淵絕對不能夠在這個時候針對李選侍,否則哪怕是他也護不住許淵。
下意識的朱由校便想開口制止許淵,不過不等朱由校開口,在眾人期待著許淵一杖將李選侍打殺之際,許淵的目光卻只是平靜的在李選侍身上掃過,腳步邁出大步上前。
眾人見狀頓時神色各異,因為陳泰正奔著李選侍所在走了過去。
一些人心中大喜,甚至忍不住面露欣喜之色。
然而許淵卻是與滿臉驚恐的李選侍擦身而過,身上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李選侍忍不住跌跌撞撞後退幾步讓開路來。
隨著李選侍退開,登時位於天子榻前的朱由校便顯露在了眾人眼前。
便見許淵在距離朱由校丈許距離處站定,推金山倒玉柱般衝著朱由校拜下:「臣許淵護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朱由校呆了呆,近距離的看著渾身染血的許淵,心中非但是沒有驚懼害怕,反而是生出濃濃的欣喜以及安全感。
盞茶功夫之前,他尚且還在承受著李選侍的拘禁以及逼迫,而隨著許淵的到來,再看那狼狽惶恐的李選侍等人,哪裡還有先前的那般張狂模樣,朱由校只覺心中快意無比。
心中激盪之下,朱由校一步邁出,也不管許淵身上沾染的鮮血,伸手一把扶住許淵激動道:「好,好,孤就知道許伴伴不會讓孤失望!有許伴伴在,孤可心安矣!」
朱由校想要將許淵扶起,然而許淵卻是身形不動。








